配就有了,小白蛇仍睡着什么都不知道,而外面的须佐之男已经高兴得坐立难安,恨不得往山头上一站昭告天下自己要当爹了。
于是等小白蛇终于睁开眼时,它面前的便是满地的婴儿玩具和衣服,透过打开的木门还能望见院子里须佐之男在烂漫春光下专心锯着一个小木床。
它总觉着自己还在做梦,许久才爬起来,变回人身下了床,却在感到腹中沉甸甸的分量时倏地怔住。
……难怪会变成这样,他竟然不知不觉地揣上了须佐之男的崽。
八岐大蛇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抿了抿唇,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滋味,又害怕,又希冀,这是他第一次生孩子当母亲,难免会感到不知所措。
他缓缓走出门,须佐之男听见声音扭过头,看见是妻子醒来,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将他抱住,笑眯眯地亲了亲他的额头:“醒了。”
“醒了。”八岐大蛇呆呆地答,他的声音还因为久眠而喑哑。
“我给我们的孩子准备了好多。”他向献宝似的给八岐大蛇一样样看着那些幼稚的小玩意,“她生下来就会是个小公主。”
“这么确定是个女孩?”八岐大蛇瞧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不禁哑然失笑。
“唔,我觉着是,毕竟不闹腾。”这些天须佐之男无聊得很,就喜欢盯着八岐大蛇的肚子看,他以前听说男孩调皮喜欢踢妈妈的肚皮,但小白蛇揣的那只却安安静静十分听话。
“……因为它是一个蛋。”八岐大蛇看着须佐之男傻掉的表情,嫌弃地摇了摇头。
“可我只做了女孩的衣服。”须佐之男立即耷拉下嘴角,难过地说道,“我得抓紧时间再做几套才行。”
“你就不能去买吗?”八岐大蛇看了看桌上柜上堆着的金灿灿看着就土的衣服,真不想他的孩子穿这些玩意。
须佐之男恍然大悟,觉着很有道理,点点头:“我明天就去。”
而他等不到明天了,当晚他正打算与终于醒来的妻子亲热一番,八岐大蛇却忽然捂住腹部痛呼起来,身下也流出了许多破裂的羊水。
“怎、怎么了?”须佐之男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以为是自己动作太过惊到了孩子,连忙哆嗦着问。
“我要生了……”八岐大蛇面色惨白,双腿痛苦地蜷缩着,急促地喘着气。
“要生了……要生了……”须佐之男口里念叨着,终于明白过来这三个字的意思,连忙翻身下床,去给他打热水。这些天他去打听了不少生孩子的技巧,现下却全给忘了个干净,手忙脚乱地差点被门槛绊倒。
等到他回到床前,八岐大蛇已经自己脱下了裤子,岔开双腿仰头落了一身的汗了。
须佐之男焦急地浑身发抖,坐在边上握住他的手:“别紧张……放松点……稍微用力……注意呼吸……我在呢我一直在……”
八岐大蛇张开无血色的唇,似乎在说些什么,须佐之男连忙俯下身侧耳听去:“什么?”
“闭嘴……”八岐大蛇气若游丝地说。
须佐之男只好乖乖闭上嘴,静静地看着他的妻子生产。
八岐大蛇掰着自己的腿,尽可能使下身张开些,紧接着咬住牙开始用力。他绷紧腰身,指甲扣着被褥不断收紧,张开的口中溢出呜呜的呻吟声。
须佐之男心疼地看着他扭曲成一团的煞白小脸,难受坏了,恨不得替他去生,可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看着,看八岐大蛇腿心那么娇小的一个穴眼被一点点撑开发白,露出一抹雪白的蛋尖,又随着下一次呼吸缩了回去。
他攥住八岐大蛇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紧张得汗如雨下,不知过了多久,那枚硕大的蛇蛋终于被挤出了狭窄的宫口,卡在甬道里,而八岐大蛇似乎已经没了力气,躺着不动了。
须佐之男被他吓得半死,连忙拍打他的脸颊,他经常听说人间有女子因为难产而一尸两命,八岐大蛇是神,总该不至于……
八岐大蛇被他拍得烦了,睁开一点眼皮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休息一会。”
须佐之男于是只好由他休息,虽说心里急得要命。过了小半刻八岐大蛇再次开始扬起脖颈用力,终于痛呼着将整颗蛋都生了出来。
看着床上那枚闪着金光的蛇蛋,须佐之男高兴得要命,急忙想去亲吻他累坏了的妻子,却被八岐大蛇轻轻推开。
“还有。”他说着,一边摸上自己依旧鼓起的腹部。
须佐之男刚放下的心立即又悬了起来:“还有?”
八岐大蛇微弱地嗯了一声,又开始挤剩下的蛇蛋。或许是方才的那枚已经将产道打开,后面的几颗生得要顺利许多,接连落在小床上,而他的肚子也越来越平,变成皱巴巴的模样。
整整四个。须佐之男眼前不知为何模模糊糊,于是数了一遍又一遍,的确是四个,一个也没少。他鼻尖忽而一酸,呜地哭了出来。
极其虚弱的八岐大蛇睁开眼,看向哭得像个小孩的丈夫,觉得无语:“扶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