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其他人能看见的一条小蛇。

“这样的生活是没有未来的。”我说。

“未来？”他晃动着眼眸，似乎并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未来。”我于是解释给他听，“我们可以结婚，然后领养一个孩子，一起白头到老，死后也葬在一起，墓碑上摆满家人与朋友送来的鲜花。”

“家人与朋友。”他喃喃地重复着，将这几个字在口中咀嚼许久，“我没有这种东西。”

我心中一痛，将八岐紧紧拥入怀中：“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你的丈夫——我爱你。”

“爱？”他又一次懵懂地发问，像个一尘不染的孩子。

“我爱你。”我坚定地望着他，把我血淋淋的心掏出来给他看，试图让一个无心之人去理解。

他并没有表态，只是脱下了我的外衣，我们又滚在了一起，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用性模糊所有的答案。

而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觉得无聊。

我们很少离开家，这栋不大的别墅里的每个角落里都留下过我们淫乱的痕迹。

某天我们在小花园的石径上做，他躺在圆润的鹅卵石上，白嫩的脚抵着我的胸口。我于是放下手里还没看完一页的书，拽开衣服压了下去。根本不会有人来，所以也无需顾虑廉耻。我从他颤动的锁骨一路吻至光滑的小腹，咬住他腿内侧堆雪般的软肉吮舔。八岐捧住我的头，将他修长的指甲插入我蓬乱的金发里，一声又一声难耐的低吟催促我做些什么，我于是吻上了他如呼吸翕合不止的粉穴，帮他口交。

我努力将舌头伸进那条狭窄的穴道，舔开细密的肉褶，使舌尖照顾过他每一个敏感点，抵在某处硬块上快速地蹭动。他不知是欢愉还是痛苦的吟声越来越大，甜腥的淫液大股大股地冲刷过我的舌面，被我尽数咽下，不舍得漏出分毫。他的高潮来得很快，不一会就瘫软了腰肢，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目光湿漉漉又黏乎乎地看着我。

我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好像离开我就活不了一般。我跪在地上，叠起他的身体，将早便滚烫的欲望急不可耐地喂了进去。八岐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喘，他的肉穴彷佛一张不知餍足的小口，即使刚刚发泄过也依旧迅速地绞住了我，试图榨出新鲜的精水来将他喂饱。我猛地拍了一下他丰满的臀部，啪的一声脆响，让我们都一瞬间脸红心跳。我实在忍受不了了，于是死死抓住他纤细的腰身，重重挺弄起来，而八岐仰着修长而雪白的脖颈，双手张开，指甲抽搐着扣进地面的泥土，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天使。

这样的画面使我愈发疯狂，明明一切最初都是八岐的勾引，却令我生出某种自己正在强奸他的错觉。一下又一下，重复、不知疲倦。我是如此爱他，而他又为何不愿意回应我呢？他为何而来？为何而存在？为何要引诱于我、却又不肯予我满足？

夕阳落下视野的尽头的时候，我抱起来了他。我在他背后摸到温热的液体，是血。地上有一块碎玻璃，在我们激烈的情事中凌迟过他娇嫩的肌肤无数次，而他口中发出的永远是欢愉的吟声。我很生气，捏住他的肩质问：“你是傻子吗？疼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没有回答，而是将我被他鲜血染红的手指含入嘴里，倏地轻笑：“热的。”

有这么一种人，他们没有情感，于是沉迷于性爱，试图从中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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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以为自己是一条蛇。

他喜欢把自己卷起来，喜欢小口小口地吃苹果，还喜欢把我射进去的精液蓄在身体里。他不喜欢太阳，不喜欢除了我以外任何过烫的东西。他永远微微笑着，以至于我总是记不清，真正的笑容是什么样子。

“舒服吗？”

我将手指摁在他的敏感点上，八岐蜷着腰身，面色酡红地向我点了点头。

“和我结婚吧。”我又一次试图蛊惑道，“我会永远让你这么舒服的。”

八岐依旧是沉默。就在我叹了口气，以为一如既往地不会得到答案时，他却第一次开口答我：“我不知道。”

“还有什么不知道呢？”我心中忽然一阵酸痛，说话也急切了些，“我爱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你，你为什么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呢？”

说着我竟然落下泪来，我感到如此疲倦。我知道我早该放手了，而我却在他织成的罗网里，越陷越深。

八岐平静地看着我，看了许久。

八岐消失的那天，我并未感到惊讶，又或者说我早早便在等待着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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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或许又站在哪条街的街头，等待下一个猎物的出现。他并未向我索取什么，他的目的大概只是想消磨漫长人生中的一点时间。而我现在使他觉得无趣了，仅此而已。

而我忘不了他，无论心理还是身体。我依旧渴望着他的软唇、他的唾液、他绵柔的胸脯、他紧致的下体，这渴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我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我成为了一名彻头彻尾的性瘾者。

道德与尊严使我无法出去随便找谁解决，而自慰又远远不能使我满足，我只能终日忍受着无止境的欲望与思念为我带来的痛苦，变得愈发焦躁、抑郁与神经质。

我尝试过吃药，找心理医生，然而并没有任何效果。八岐是我唯一的药，但如今的我已经不可能得到他了。

我一度这样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