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新出炉还热乎的樱饼十分合他口味,八岐久违地露出幸福的笑容,眯着眼小口咬着绯色的糯衣,不时探出一截红舌舔舐唇上遗留的豆泥。
须佐看着他这副模样喉咙愈发紧涩,因为八岐的缘故他也经常吃樱饼,却一直觉得那玩意除了发腻的甜味没什么吃头,而每每看见八岐那副无比沉醉的神情,他便觉得樱饼或许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当然,得是八岐嘴里的那块。
他向来不是压抑自己的人,于是顺从内心倾身而上,将吃得正起劲的八岐压在了沙发上,手指穿过浓密柔滑的银发,抚上了他尖削的面颊。八岐给他吓了一跳,嘴里的樱饼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开口:“你干什么?”
须佐却充耳不闻,越靠越近,终于双唇相触,起初只是收敛的试探,而后愈缠愈深,炽热的呼吸战栗着共舞。那块可怜的樱饼在两人口中转来转去,最后也不知落进了谁的肚子里。
真甜。须佐想着,修长指节描摹着爱人精致的面容,一路放肆地探进八岐的衣领里。
八岐被这粗粝的触感惊地一激灵,连忙伸手抵住他紧实的胸膛:“这可是在你姐姐家?”
须佐手上动作丝毫未停,他阴森地勾起唇角:“不然你以为我把她支开是为了什么?”
“不……”单纯而无辜的八岐樱紫的瞳孔中荡漾着涔涔的水光,殊不知这样更加勾起了男人凌虐的欲望。
“别装了,你一定也很想在这吧,天照随时都会回来,看到你雌伏于我身下的样子,是不是很兴奋?”八岐没有作声,须佐却满意地从手下的湿滑得到了答案。
之后的流程两人都很熟稔,八岐被须佐翻来覆去地欺负,在外头砰砰的敲门声中越绷越直、越夹越紧——天照没带钥匙,八岐还把门反锁了。
“该死……”须佐爽得尾椎骨都发麻,加快了动作,不多时便交代了进去。
天照终于进了门时,只看见头发湿漉漉的弟弟,以及凌乱而诡异的空气。她左顾右盼,问道:“你朋友呢?”
“在厕所洗脸。”须佐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
“唔,这段可以。”八岐总算高兴起来,吧唧在须佐脸上亲了一大口以作奖赏。他以为须佐肯定会正襟危坐等天照回来的,没想到他竟然安排了这样一段禁忌戏码,简直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须佐有些心虚地收下了老婆的亲吻,似乎也不相信这么变态的桥段居然是自己想出来的。而除了羞耻之外,他竟然也从心底生出了一分见不得光的快感——现实中做不了的事,在角色扮演中可以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反正除了他们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愧是蛊惑人心的蛇神,最擅长的莫过于引诱人心中肮脏的欲望,而他早已沦陷。
天照自然不会想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会做出此等下流之事来,便以为他们方才只是睡着了,于是盛情款待了两人一番,而后掐着表带他们去看电影。
“我看今晚有一部喜剧片和一部爱情片都不错,你们想看哪个?”天照开车上了高速,一边问道。
八岐兴致缺缺地靠在窗边默不作声,须佐于是回答:“那就爱情片吧。”
天照闻言立即高兴起来,她也更想看这个:“嗯嗯,这片子还是小缘推荐给我的,说是大尺度同性题材。”
不知哪句话刺激到了八岐,他忽而坐直了身,大喊道:“我不要看这个!”
天照给他吓了一跳,不无惋惜地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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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淡淡瞥了神情激动的八岐一眼,缓缓握住了他的手,指腹摩挲过冰冷的肌肤,也不知是安抚还是威胁。
到了电影院,天照到前台一问,才知道另一部喜剧片的票已经卖完了,这是她未曾料到的,早知道就先在网上订票了。
“您要不试试这部《千年之恋》?口碑很好的,正好还剩几张票。”前台小姐露出标准的对称微笑,推荐道。
天照有些高兴又有些为难地看了八岐一眼,却被须佐抢先接了话:“他同意了。”
“那太好啦。”她兴奋地一拍手,立即卷了三张票和三大桶爆米花。
于是即使百般不情愿,八岐还是被拉扯着进了小黑屋去看那部美名在外的大尺度同性电影。他生无可恋地瘫坐在椅子上,看屏幕中紫色的蛇神与金色的处刑人你一剑我一剑地捅来捅去,然后不知为何就脱了衣服滚在一起,然后接着你一剑我一剑地捅来捅去,如此反复无数遍。
随着悲壮而凄美的音乐响起,这对好像有什么大病的宿敌抱在一起跌下天穹,化作金光消散在了广袤世间,再也分不清你我,电影就此落下帷幕。
天照在旁边呜呜地哭:“要我是太阳女神,一定要让他们在一起生一百零八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