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成一团也还是好冷,于是干脆坐起身,套上衣服溜了出去。
八岐走路向来很慢,小须佐很快便追上了他高挑的身影。他眼看八岐往一栋吵吵闹闹的房子走去,抬头一瞥招牌上红红绿绿的光,想起这就是老师说的好孩子不准去的地方。
里面有什么?小须佐犹豫再三,还是一咬牙,混着嘈杂的人群跟了进去。
大厅里播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许多衣不蔽体的年轻男女在舞池中央神志不清地晃着身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酒味,熏得他立即用手捂住了鼻子。漫天刺目的霓虹灯光差点晃瞎了他的眼,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那个熟悉的银发身影,八岐并未和那群人在一起跳舞,而是独自坐在吧台边,安静地喝着酒。
小须佐顺着阴影从人缝中溜到了他身后,想看看他到底来这做什么。
吧台旁站着的服务生大笑着,在八岐肩上拍了一把:“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嫁人以后就老实了呢。”
“哼,别提了。”八岐翻了个白眼,将杯中的气泡酒一饮而尽,“这几年我过得烂透了。”
服务生又给他满上,饶有兴致地问道:“我听说他比你小很多?”
“我都快能当他妈了。”八岐摆了摆手,“等他长大肯定不要我了。“
“唉,你这大美人再过三十年都有人要啊。”服务生揶揄着说,“我说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八岐被戳了痛处,一扬手将酒泼了过去。服务生浑身湿透,却依旧放肆地大声嘲笑着——毕竟能让八岐这样的人破次防实在是很不容易啊。
躲在旁边偷听的小须佐迷茫地想,处男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他琢磨不明白,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于是继续默默看着。八岐酒量很差,两杯酒下肚就已经摇摇欲坠了,酡红着一张俏脸坐在椅上忽忽悠悠地打转。
而他未曾想到的是,此刻盯着他的除了自家那位还有色迷心窍的不轨之徒。垂涎了许久的中年男人趁着这机会走上前来,摸住了他滑腻的手。他并不认识这是当年声名显赫的地头蛇八岐,只当他是个美艳的新猎物,于是动作愈发放肆,甚至搂住了他纤细的腰肢:“跳一曲吗,宝贝?”
八岐恍恍惚惚地抬头看他,露出醉人而不自知的笑容。他站起身,说道:“好啊。”
男人心中大喜,全当这是暗示,一边搂着他往外走,一边将手探进了八岐薄薄的衣领,往绵软的胸脯上摸去。
咬牙切齿地看了很久的小须佐终于忍无可忍,冲出来一拳重重砸在他背上,中气十足地一声大喊:“臭流氓,不准碰我老婆!”
周围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这个与舞厅格格不入的小金毛。虽说他身量已经不矮,面上却依旧带着稚嫩的青涩。结结实实吃了一拳的男人扶着腰直打颤,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怒不可遏的他松开八岐就打算教训这个不长眼的金毛一顿:“你个小子成年了吗,来这找打?”
而话音未落又是一拳“砰”地落在了他脸上,鼻血顿时流到了嘴边,看起来颇为滑稽。小须佐挡在八岐面前帮他扯了扯衣服,满脸寒意地抬起眼:“找打的是你。”
向来欺软怕硬的男人一个哆嗦,于是骂骂咧咧地跑远,一边撂下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我去叫人……”
小须佐冷哼一声,并没放在心上,毕竟论打架除了父亲他还没怕过谁,他越想越生气,那个浑身臭味的混蛋摸了八岐的胸,叫他晚上还怎么埋在里面睡觉?忽而听见身旁一声轻笑,是八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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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依旧醉醺醺得站不稳,于是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小须佐只好紧紧抱着他,有些不知所措。八岐凑得很近,莹润的唇抵着他的睫毛一张一翕:“你再晚出来一点,我就要拧断他的手了。”
不等小须佐答话,他又自顾自笑着:“这样我就可以进局子里去,再也不用见你了。”
“你不喜欢我了吗?”小须佐紧张地问。
八岐呵呵地轻笑,气泡酒的甜味钻进他的鼻子里:“你懂什么是喜欢?我就是恨你不懂,因为我太喜欢你了,从看你第一眼就喜欢。”
小须佐心中倏地翻卷起陌生的悸动,八岐从未对他说过喜欢这样主观的词汇。他的确不懂,却在此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两个字沉重的分量。
八岐见他低头不语,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他是真喝多了,竟指望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理解他的心意。他向小须佐伸出手去,戏谑道:“你把我的舞伴赶走了,所以你陪我跳吧?”
小须佐一愣:“我不会。”
八岐却轻轻搂住了他的肩,在他眉心烙下浅紫的唇印:“跟着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