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赚了足够的钱,买了座风景秀雅的小院,终于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妻子,并且解决第二个令他想起便扎心的问题。
“我找大夫看了,他说我没问题,可能是不够努力。”
这天须佐之男独自出门去直到下午才回来,还提了一大包东西。正躺在樱树下咬苹果的八岐大蛇一怔,看着袋子中数量繁多的各式各样的看着就很补的药材脑中一片空白。
“还说年轻人就应当拼一把。”须佐之男有些羞赧地环住他纤细的腰肢,“今年肯定让你怀上。”
“等等。”八岐大蛇终于开始慌了,这回就算是被打死也要坦白,“其实我不是……”
“不是什么?”须佐之男靠近了他,笑眯眯地问。
“我不是……”八岐大蛇看着他期待的闪闪发光的目光,忽而说不出话来,只暗自咽了口唾沫,“我也可以是。”
须佐之男笑容愈深,他的人生离圆满只差最后一步,为此他要付出更多的心血才行。所以也不顾太阳还正正地挂在天上,便将八岐大蛇扛在肩上往屋里大步走去。
但努力了很久,八岐大蛇最终也还是没怀上。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他是男的啊。
而可怜的须佐之男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他依旧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害得芽芽生不出孩子,向来自尊心极强的他简直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来,赚再多的钱也没用。
“对不起。”这天晚上刚做完的他伏在八岐大蛇柔软的胸脯上抹眼泪,“都是我的错。”
八岐大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他凌乱的金发,此刻只想回到过去把那个只顾找乐子的自己一剑捅死。他喵的,好玩吧,玩出事了吧。
“没事,不要孩子也挺好的。”他安慰道。
须佐之男闻言更加内疚,被八岐大蛇抚摸了好久才勉强停住哽咽:“我听说平安京有个阴阳师很厉害,我明天去找他求个偏方。”
八岐大蛇点点头,虽说他不知有什么偏方能使他变了性,但还是温柔地回道:“我陪你去。”
走到这位名叫安倍晴明的阴阳师的寮门前时,八岐大蛇忽而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总觉着这里他不仅来过,还挨过打。
而须佐之男并未想太多,他的心里现在只装着一件事:必须要让心爱的芽芽怀上。于是上去便是一通敲门:“有人在吗?”
“有人——”白发蓝衣的阴阳师前来开门,却在看见来客时面露诧异,“武神大人?好久不见,请进请进。”
于是须佐之男一把拽住已经在准备逃跑的八岐大蛇便往里走去:“您好,我是来请您帮忙的,报酬随便提。”
“武神大人何必与我客气?”走在前头带路的晴明笑着给杯中斟上茶水,而后回头望去,而后惯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八岐大蛇?”他惊讶地喊出那人的名字,立即后退一步摆出应战的姿态。
“他是芽芽,我的妻子。”须佐之男却十分自然地介绍道,“我听闻您神通广大,所以有事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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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晴明一言不发,只圆睁着眼和嘴仿佛已经石化,他便接着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我们结婚多年却未有子嗣,所以想问问您有没有能叫他怀孕的办法。”
晴明折扇支着额头,这才勉强没昏厥过去。三年前须佐之男忽然离开他的寮,说是与八岐大蛇约了一场死战,而后再也没回来过。不曾想三年间两人竟然喜结连理,还动了要孩子的念头,简直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不知高天原之上的那几位知道了会怎么想。
“不应该啊。”在一番激烈心理活动之后总算接受了现实的晴明正襟危坐,帮着他分析道,“你俩作为神明,想要孩子不是随便的事?”
“神明?”须佐之男却迷惑地蹙起眉,“什么神明?”
而坐在一旁的八岐大蛇都快要用脚抠出一座刑神场来了,是的,在看到晴明的那刻他便想起了一切,关于他是曾毁灭世界失败的罪神八岐大蛇,关于他的宿敌处刑神须佐之男,关于那天他们在野地里打着打着就抱在一起咕噜咕噜滚下山坡这件事。
“我有点事,先走了。”他猛地站起身,向院子外走去。
成天和他待在一起的须佐之男并不明白他能有什么事,于是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