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追问。“哈哈。”八岐大蛇兴味地嗤笑，“她受尽苦难，所信奉的神明却叫她宽容与忍受，如此伟大，如此虚伪。”
而没有人比须佐之男更了解他的心思，他绝望地松开了手，任由八岐大蛇装模
样地摔倒在地。他厌恶且冰冷地瞥了他一
，转
走
教堂。须佐之男沉默着，悲伤在他心中蔓延。这样的哭诉他听了太多，而除了祈祷，他什么也不能给予受难的世人，所幸他们想要的，也只是祈祷而已。
八岐大蛇又是一番
地凝望，而后伸手抚上他苍白的面庞，诡谲地微笑
：“那若是我说，三年前引诱血族前来狩猎的人就是我呢。”“主会庇佑她可怜的儿
。”八岐大蛇吻够了，便将鲜红的蛇信从他的
中
，讥讽，“我亲
的神父啊，你自己信吗？”老妇人沟壑纵横的脸上涌
着泪
，她支吾地向神父诉说，声音嘶哑难辨：“我的小儿……我唯一的小儿……他死了……被咬死的……”八岐大蛇被他掐到双目翻白，
丽的面庞浮上青紫颜
。他有一万
办法可以将须佐之男碾死，却故意装作弱势的模样，是在戏
。“而我会教她复仇。”八岐大蛇笑容愈
，在他耳边悠悠低语，“她虽老得快要死，却可以将仇恨散播，使伤痛于所有人铭记；却可以散尽家财，求能者携利刃前往报复；却可以献残破的灵魂，诅咒恶者不得好死。”昏黑的夜里，须佐之男伏在他
上，肆意
从伤
下的血珠。过去他总压抑着自己的
望，只在饿到浑无力时才会找八岐大蛇取血。而如今这样的收敛已经毫无必要；如果八岐大蛇想看见他的堕落，那么他已如愿以老妇人于是与他一同向主祷告。她
了角，即使泪珠很快又
落下来：“谢谢您，年轻的神父。”后暗影相随。好恨，无法宽恕。什么也记不清，他只想要
前的罪人去死。原来使他堕为恶
，又将他假惺惺解救的都是八岐大蛇。一切从
至尾都是他自导自演的戏，却使他在痛苦与迷惘中独自忍受了数不尽的时光。“不，我
信于此。”须佐之男心尖微颤，却依旧摇。……不，为何只是这样，如此荒唐。须佐之男
痛裂，中血丝密布，双手越掐越，此刻他终于明白八岐大蛇的用意。“因为有趣。”八岐大蛇无所谓地弯着眉睫，声音断续却始终从容，“我想得到你很久了，须佐之男。”
“你在找什么？”他问。
“可这又有何意义？”须佐之男一如既往地反驳，“难
不应放下仇恨，至少在她最后的时光里可以好受些。”“难
你有更好的办法？”须佐之男蹙着眉望他，永远也想不明白他的心为何可以如此冰冷，寻不见半分善意，“她只是个将死的可怜人。”“我善良的孩
，他会在天堂过得好好的……对么……”老妇人泣不成声，死死抓住他的手，浑浊的底翻
着绝望的希冀。须佐之男送她离开，而后默默立在教堂之前，望向惨淡的人世间。那双冰冷刺骨的手再度抱住他长袍下消瘦的
躯，八岐大蛇冷嗤一声，似对方才想的事被打断而不满：“真是无聊啊。”“她需要安
。”须佐之男轻声说。“为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烧毁。”八岐大蛇立即应答，他的神
是如此笃定而狂妄，“而后在废墟之上重建。”须佐之男并未羞恼，只是平静地反问：“你既自诩为神，又有何答案？”
八岐大蛇端详他良久，似是惊叹于他的天真。半晌他缓缓勾起
角，毫不留情地说：“你能在此说宽恕，不过是因为这仇恨与你无关罢了。”“如此可行的方法。”八岐大蛇讥讽地赞
，“正如他的信徒般愚蠢不堪。”须佐之男不置可否，依旧翻阅着那本早已烂熟于心的经书。八岐大蛇似乎有些不耐，他攀住须佐之男的脖颈，想要索吻，却被教堂外踉跄的步声所打断。
他将手指
神父柔
的金发，仰面与他接吻。自罪恶与望中来的八岐大蛇似乎十分
衷于与圣洁的神父行僭越之事，而须佐之男也由起初的抗拒走向了如今的麻木，任由他拥吻抚摸，亲密好似至之人。“救世的方法。”须佐之男并未隐瞒，他已习惯邪神的疑问。
须佐之男僵死的面容之上终于
现裂痕。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看向笑着的那人，嘴颤动似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在
中，翻涌的震诧最终化作滔天的怒意与怨恨，当他回过神来时，双手已经死死掐住了八岐大蛇细
的脖颈。些
妙而虚浮的文字，面带嘲意。须佐之男于是将他推开，起
迎接来客。来者是一位发
白的老妇人，她急促地奔跑着，却不慎摔倒在地。须佐之男连忙上前将她扶起，确定她并未受伤，而后担忧地问：“您有何事需要我的帮助？”须佐之男抿着
裂的，他缓缓闭上，回答她：“是的。主将可怜他、庇佑他，使他纯洁的灵魂常伴侧，再无苦痛与忧扰。”“奉献自己，以
与善意
化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