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男。只见他也正望着八岐大蛇,神情似是十分失落。
这两位又是在搞哪一出。晴明愈发迷惑,于是问道:“你们怎么了?”
须佐之男抿着唇,许久终于垂下眼叹了口气:“他好像已经不在乎我了。”
或许是快要入冬,八岐大蛇最近越来越困。由于晚上还得折腾,他便总是独自睡上一整个下午。这天醒来窗外又是一片漆黑,伸手摸去身侧的被褥仍是冰凉,恍惚间觉着仿佛已被世界遗弃一样。
他穿上外袍,揉着惺忪的眼走至院里。他随意地左右看了看,在望见樱树下坐着的那人时呼吸微微一滞。须佐之男似是使了神力让樱花在此时盛放,满树的繁花宛若一片片绯色云烟,如雪飘落,散了满地粉绒。他面前小桌上摆着一壶酒,静静垂头等着谁共赏。
“醒了?”他见八岐大蛇出来,便轻笑着招呼他坐下。
“醒了。”意识还不甚清明的蛇神看起来颇为乖巧,点点头坐在了他对面。
须佐之男为他倒上一小杯,推在他面前。八岐大蛇微微蹙起眉,说道:“我不饮酒。”
“偶尔浅酌一点也未尝不可。”须佐之男却不依不挠地说道。
八岐大蛇知道他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于是叹了口气,将瓷杯拿起,一饮而尽。温凉的酒液滑入喉中,却并不如想象中般灼烧热辣,反而如流水般温润柔和,入口绵甜,尾净悠长,沁着樱花的香气。
“去年入春时酿的,忽然想起来。”须佐之男看着他回味的神色,心情颇为不错,“好喝吗?”
“好喝。”八岐大蛇坦诚答,又将手伸过去,“还想要。”
须佐之男笑着给他又倒上一杯,八岐大蛇便就像喝糖水般一口接一口把整壶都给饮了个干净。喝得时候没什么,可一停下来就开始觉得晕乎,眼前金色的人影也变得模模糊糊,怎么也看不清楚了。他趴在桌上,半睁着迷离的眼,红唇微张着轻轻喘气。
须佐之男满意地将他抱起放在自己腿上,靠近了他染上水粉胭脂色的白皙面容:“还想要吗?”
八岐大蛇目光涣散地点了点头。须佐之男便将自己杯中的酒液含入口中,唇对唇地渡了过去。暧昧的呼吸交融间简单的动作逐渐化作绵密的吻,分开时他觉着自己大抵也醉了,醉在怀中人朦胧的笑靥里。
他捏住意识模糊的爱人的脸颊,认真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那晚的气?”
“我不过是出于本能,就算她是一个小孩,甚至是一条狗,我都会帮她。”须佐之男趁着他神志不清,将一些深埋心底羞于启齿的话说出了口,“但我只对你心动过。”
“心动?”八岐大蛇却咯咯笑出了声,“只不过是我缠着你,你又不得不看管着我罢了。”
“不。”向来嘴笨的须佐之男不知该如何解释,焦急地支吾,“不是这样。”
八岐大蛇凝视了他片刻,随即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微凉的手捧起他的面颊:“那你笑给我看看。”
须佐之男犹豫了一瞬,随即如他所愿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他习惯了与八岐大蛇冷脸相对,现在被要求起来,只能勉强扬起嘴角脸抽搐着不知怎么做才好。
八岐大蛇摇了摇头。他轻叹了口气,又将毛茸茸的脑袋偎进他炽热的胸膛里:“好困,都怪你灌我酒喝。”
须佐之男挤出的笑容立刻耷拉下来,知道自己试图把人灌醉了套话的计划又失败了,八岐大蛇还是不肯向他敞开心扉。他也叹了口气,抱着呼吸逐渐平稳的爱人失神地看向漫天凋零的樱花。
忽而脸上一痛,他垂头看去,只见八岐大蛇露出尖牙,狠狠咬在他下巴上,水雾迷蒙的紫眸中晃悠着忿愤的光:“为什么,为什么你对他们笑得那样温柔,却永远对我如此冷漠?”
须佐之男倏地怔住,又哑然失笑:“你竟然是在气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