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么多年，他和这位五条家的白发六眼也已经很熟悉很熟悉了。

就像他当年能一眼看出伏黑甚尔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因为生气，还是真心实意一样，他现在也能看出五条悟说要保持距离时脸上的认真不似作伪。

疲惫如潮水涌上来，脑子里时刻翻涌的疼痛彰显着存在感。

神宫寺荼露出一个微笑，语速很慢。

“好吧，”他这样温声回应，“都可以，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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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后一步，苍白俊美的眉眼低垂，神色间带上了一点脆弱。

他仍然在微笑：“虽然这样的话，我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呢……但可以的，我会和你保持距离，就像和其他人一样。”

五条悟盯着他，一些话在舌尖来回咂摸。

“为什么，我感觉你是故意露出这个表情的哦？”

白发六眼说着，孩子气地皱了下鼻子，就像还在DK时期那样。

神宫寺荼并不否认。

“嗯，故意的。”

“所以，悟，即使这样也依然不可以么？”他叹了口气，“对我来说，有点残忍了呢。”

“不行，你怎么能露出这副样子啊，真是见鬼，”五条悟嘀嘀咕咕，“太犯规了......”

但神宫寺荼依然眼神脆弱忧郁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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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五条悟受不了他，大喊一声。

然后大步上前，胳膊环上神宫寺荼的肩膀，紧紧抱住他。

脸埋在神宫寺荼的颈窝，闷声闷气。

“只是暂时这样，暂时！你不要露出难过的样子了啦！”

神宫寺荼搂住他的腰，并不意外。他侧着脸颊，嘴唇落在五条悟耳边，若有若无地亲吻摩擦。五条悟在他怀里绷紧了身体，他就伸手抚上六眼的后脑勺，顺着脖颈向下，一下又一下抚摸。

“悟，”他神情冷静，声音却温柔地如春风流水，“你甚至不告诉我原因，就要离开我么？”

“他们都离开我了，杰不愿意见我......你也要这样做么？”

又轻又低，混着些许困惑茫然的气音，几乎要消失，又完全清晰地传入五条悟的耳朵里。

五条悟瞬间收紧了胳膊，抬起头。

“谁说要离开你了？只是暂时先不要见面。不止和我，总之和咒术师有关的你都要先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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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宫寺荼说：“不能告诉我原因么？”

五条悟很坚定：“不能，有些事说出来，就没办法阻止了。”

“......”

两张脸凑的近极了，唇息交缠，五条悟能清晰地看到，在他说出“不能”后，那张俊美文雅的脸是怎样被失落蔓延，睫毛轻颤着，落了下来，遮住眼底的神色。

脆弱又痛苦的模样。

五条悟原本还肯定这家伙一定有在扮可怜的成分在，现在却彻底分不清了。

“我是真的受不了你这副样子啊，”他小声抱怨，抵着额头蹭了蹭神宫寺荼，“弄的我心里也很难受欸。”

神宫寺荼说：“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真是的，好啦，告诉你一点，”五条悟亲了亲神宫寺荼的嘴唇，说，“是和你身上的诅咒有关，我已经完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知道要怎么解决了。”

“这件事要花一些时间，啊，虽然这么多年已经尝试了很多方式了，但这次绝对可以的。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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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期间你要尽量和咒术师保持距离。反正你也不喜欢咒术师，就和以前那样也完全ok的。”

......诅咒。

又是诅咒。

神宫寺荼的胃痉挛了一下，又冷又沉。

他露出一抹微笑，说：“原来是这样，好，我知道了，辛苦悟了......我会注意和咒术师保持距离的。”

“不是注意，是非常非常当心才可以，尤其和这个人。”

五条悟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给神宫寺荼看。

神宫寺荼垂眸，看到屏幕上是一个开朗笑着的粉发少年。

小麦色皮肤，眼睛明亮，牙齿雪白，笑容非常有感染力。

一丝惊讶在他眼中飞快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