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他。
03
身体深处传来的酸疼唤醒了赛诺,他睁开眼,窗外的天空已泛白,立在枝头的小团雀正啾啾叫着探头探脑,好奇地看着窗内风光。
碎金般的晨光散落在艾尔海森侧脸上,仍在沉睡的青年皱眉,收紧搂着赛诺的手臂,将脸埋进少年胸口,又沉沉睡去。
目睹一切的赛诺:“......”
胡狼大风纪官忽然放松下来,他抖抖耳朵,伸手抚摸艾尔海森蓬松的灰发,冰凉柔顺的发丝染上阳光的温度,手感正好。
艾尔海森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但他知道赛诺还在,配偶平和稳定的精神力还在发挥作用,抚平发情期带来的躁动。他披上外衣,循着赛诺的气息走到厨房。
身上只套了一件不合身衬衣的胡狼少年耳朵动了动,他并不回头,只将手上的盘子递出去:“拿去。”
艾尔海森嗯了一声,接过被精心摆放的米圆塔,乖乖坐到桌边。他用勺子轻轻触碰帕蒂沙兰的花瓣,再次检查虚空终端里填写完毕的结婚申请表。
“赛诺。”
刚将盛满多汁米饭的勺子送入口中,赛诺困惑抬眼,一束斜斜照进来的阳光模糊了对面书记官的眉眼,只能看到形状好看的嘴唇开合着。奇怪的暧昧氛围顺着光束中轻飘飘飞舞的尘埃朝着他蔓延,像是细小的电流窜过身体,酥麻的痒意让耳朵、尾巴上的绒毛像蒲公英一样蓬起,他头脑空白,只想用蓬松的大尾巴把自己圈起来,但艾尔海森的声音无法阻隔,他说——
“赛诺,我想与你结为伴侣。”
04
卡维说“爱情始于好奇”。对此提纳里表示赞同。
须弥城中的学者向来自傲于他们有别于沙漠民的文明开化。他们常说,只有克制不住骨子里的野蛮蒙昧的人才会常以兽形示人。说这话时,他们便会用自以为隐蔽的鄙夷目光瞥视路过的大风纪官。即便现在的大风纪官已完全掌握神灵凭依之力,常人轻易无法得见他的胡狼形态。
任学者们斜眼斜到天边,大风纪官对他们的鄙夷无动于衷,他领着一众风纪官,面无表情从学者自觉让开的大路中央走过。
艾尔海森觉得,那些学者一边努力斜眼睛以示风骨一边火烧屁股一样把路让给大风纪官的样子,远比他们没营养的语言有趣得多,于是他轻轻笑了。
年轻人含笑的眼睛对上大风纪官冷峻的视线,对视只有短短一瞬,他们便收回目光朝着相反方向而行。
再见到大风纪官是在须弥城外,一伙不守规矩的镀金旅团被风纪官追着四散而逃,其中一个催动风系神之眼朝着离渡谷疾冲,风纪官们阻拦不及,眼见那厮就要成功逃脱,一道白影携着雷光如箭般射出,惊雷咆哮着坠往大地。
雷霆散去,巨大的白狼咬着昏死犯人缓步走出,点点猩红染红狼首,前一秒还在负隅顽抗的镀金旅团此刻被吓破了胆,在巨狼的压迫力下噤若寒蝉。赛诺走到阿拉夫面前松口放下犯人,阿拉夫为难地挠挠头,他快速看一眼草丛里上司扯得稀碎的衣物,又低头看看自己沾着泥巴和血污的制服,难道真要让赛诺大人穿自己汗津津的脏衣......
“不必在意我,先把这些人带回去。”
艾尔海森不在意这场风波,只是遥遥望着白狼大风纪官若有所思:穿那么少原来是为了方便变身吗......
傍晚暖橘色的余晖柔柔笼罩赛诺,清爽的晚风吹散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放松下来的白狼漫步于山野,偶尔停下脚步低头嗅闻初生的花草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