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小小的义弟,又怎么敢和你生气呢?
贺旍便知道是和秦时野有关,于是笑道,阿弟,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秦时野吗?他是平级调任,我不过是打个招呼,让他能尽快上任罢了。他的上任也是天策府之人,与秦时野正是同时进府的好兄弟。你若不信,去府中一问便知。
叶寻卿在洛阳两年多,对军制职衔也有些了解,正因如此,才觉得愤怒不已。可他又没法对别人言说,便只能质问贺旍。
叶寻卿道,那我还听说,秦大哥要升任果毅都尉,连跳三级,你敢说,这没有你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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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野九年前便是宣节校尉,后来因战功加为致果校尉,平调杭州府营校尉,这都是平常。可秦时野到杭州府不过四年,常备军并无战事,秦时野既无显功,却要跃迁为果毅都尉,这确有些不同寻常,叶寻卿便怀疑是贺旍这厮做的手脚。
贺旍道,好阿弟,我在天策府,他在杭州府,我如何能管得到他的升迁调派?且我朝六百折冲府,长官大半都是出自天策府,便是秦时野真的升迁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造化。再说,你我之事,并没有特地传给外人,就算有些传言,兵部堂官也不至于因为这样的风闻,就拔濯一位军府长官。阿弟,你这次可真的冤枉我了。
贺旍说得头头是道,叶寻卿便有些犹疑了。
叶寻卿道,你当真没有瞒我?
贺旍道,我若是做了,早就和你表功劳了,哪还等得你告诉我?
叶寻卿道,你这坏狗,惯会骗人。我才不信你。
贺旍笑道,阿弟,从你到我身边来,我再没有骗过你,也不会再骗你了。
叶寻卿道,正好,那我问你点事。
贺旍道,你尽管说。
叶寻卿道,你到底有过几个相好?怎么我到一处,都能碰到人怀念贺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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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旍说不出话了。
叶寻卿怒气更盛,是不敢说,还是数不清了?
贺旍讪讪道,阿弟,从前的事,我不否认。但我曾发誓,从此以后,只你一人。阿弟,你能原谅我吗?
叶寻卿又何尝不知,且过去之事本就无法更改,他也早就知道这厮的德性,但每次遇到,还是心中愤愤。这无赖,怎么能招惹那么多人!
于是伸伸手,示意贺旍过来。贺旍走近身前,叶寻卿便站起来拧他耳朵,把贺旍扯得身子都歪了,却不敢还手,也不敢夺回自己的耳朵。
叶寻卿对着他的耳朵喊道,贺旍,你这个混蛋,要敢再骗我,揭了你的皮!
贺旍连声道不敢,叶寻卿才放开他。可怜他父母师长都未对他如此过,却不想三十年后,要被老婆拧耳朵教训了。
眼见得叶寻卿虽还气哼哼的,到底不像烦恼的样子,也舒了口气。说,阿弟,我明天休沐,枫华谷的枫叶正好,要不要去看看?
叶寻卿自知今日有些无理取闹,但又确实被贺旍气到,正气鼓鼓下不来台,贺旍一问,便顺势下了梯子,那你今晚不许闹我,我明天要骑马去。
贺旍终于哄好了老婆,心情也好了,笑道,小叶子,我不闹你,我抱抱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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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叶寻卿身边,抱住老婆就开始亲亲蹭蹭,叶寻卿强撑着不理他。
贺旍把老婆扑倒,四目相对,笑眯眯道,小叶子,好阿弟,我的乖宝。你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直接和我说,不要憋在心里。你要是为了我的混账事生气,才是得不偿失,还不如直接打我一顿出气。
叶寻卿绷不住,笑出声来。
贺旍笑道,乖乖,看来你是真的想打我了。
叶寻卿道,哼哼,下次我们比试,你不许还手,我要好好出气。
贺旍道,何必下次,就今日吧,我去柴房负上荆条,你尽管抽,抽到尽兴,可好?
叶寻卿想了想那画面,素来威武的大将军赤着上身来负荆请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顿时笑得不行。
叶寻卿笑道,阿兄,不要荆条,你去把书房那条鞭子拿来,我现在就要过过瘾。
贺旍笑道,那鞭子你确定要用?
叶寻卿奇道,难道不可以用?是有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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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旍道,那是十多年前,我一位长安旧友送的,这人惯来不太正经,我又不习鞭术,他却送我这玩意儿,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寻卿道,你既用不上,还放了十多年,是什么意思?
贺旍道,正因为用不上,我都没想起过,你要用就拿去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