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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04

田信川在脸书上看见昨日高中同学们办了场同学会,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远,照片里的同学们虽没有全数出席,但至少当年曾经活跃的那些人倒是一个不少。他们每个人都与高中时期有了相当大的不同,有的是外貌、有的是笑的方式、有的眼神也不同了。不过从那些被整理出来上传的照片中,看得出他们依旧让聚会显得成功且愉快。

而这场聚会,田信川并没有受邀。

求学过程之中,他向来没有什麽朋友,能有可以聊上几句话的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他在学校这样的场合之中,是最平凡的那zhong人,成绩普通不打jin,没有特殊专chang或任何兴趣Ai好,他依稀记得过往还被揶揄过他如同和尚,无yu无求。他不觉得生气,就算被消遣也无所谓。

所以泰半时候,他得到的评价都是「X格无趣」。

於是这样听下来,无yu无求似乎还好上许多,起码可以当作是褒他在这万千世界里,总能不为所动。也因为他不容易被人牵着走,不轻易附和,许多时候他的立场就显得清楚许多,界线分明,真正Ai玩与闹事的分子对他都是敬而远之。他的生活便显得更加平淡,没有大起大落,上学的日子就日日相同。

唯有分组报告、打球之类的时候,他会显得有点凄凉,因为跟他一组的人往往也都是和他一样,几乎都是在班级边缘的类型。要不是有班级这样的限制圈着,他们都近乎是随时会消失的人。

田信川当然也不是真的那麽洒脱,他常常也在这zhong情境下感觉自己的悲哀,没什麽人在意他的想法,也不在意他喜欢什麽、讨厌什麽。可是到tou来这也只能归在他自己tou上,是他不去争,不去讨,那就会被认为什麽都不想要。

他活得很消极。

当然,这也就不怪他的高中同学没有邀他,要不是怕他无法rong入,就是gen本忘记他们还有田信川这个同班同学。不过後者是他不愿去想的。

这时田信川想起他的弟弟田岳诚,他一定就是那zhong每一场同学会都会受邀的人,不会有人忘记这麽耀眼的人。说到这个,田信川知dao田岳诚shen边的朋友几乎没什麽人知dao他是有哥哥的。

田岳诚在外似乎对自己的事情绝口不提。

当然对於这件事,田信川丝毫不感到意外,他对田岳诚而言,是个一点都不值得感到骄傲,甚至觉得瞧不起的哥哥。田岳诚对像他一样平凡且普通的人,不感兴趣。

到底为什麽他们两个人的能力上会有如此ju大的落差,不光是田信川感到困惑,他的爸妈亦同。家中一旦有超过一个以上的孩子,就免不了无止尽的b较,就算爸妈对双方的Ai没有区别,能力较差的那方,永远都会想得b他们认为的还多。对自己、对生活、对这世上的一切,无不感到质疑。何以都是兄弟姊妹,chu1境却天差地别。

田信川只能日复一日地工作,日复一日地使自己忙碌,藉此忘却这些恼人的问题,忘却自己除了这些事情以外,什麽事都不如人。田信川知dao在这样的生活底下,他看似无所求的模样里潜藏着多麽强烈的自卑心。既然知dao无论如何争抢不过,那就不把自己Ga0得tou破血liu,起码还能留得一点自尊。

於是田信川所有的yUwaNg都压在最低限度,如同贫穷的人们只能运用手中仅有的筹码生存,不要妄想翻盘,不要让无谓的渴求将仅存的一切输光。

若田信川是赌徒,那一定是最可悲的那一zhong。

田信川想起高中打过的一场架,那是他第一次被真的针对并且表现出对他的厌恶。田信川一直都知dao自己并不是没人讨厌,只是差在他对大多数事情并不会实际zuo出反应,也不会表明立场,常常chu1在一个十分模糊的地带,让人就算想找理由讨厌他,也只能是很薄弱地说「Y沉」、「猜不透」。那一次,他y生生接了对方好几拳,痛得他想吐,可是他被激起了chang久以来没有的兴奋情绪。

田信川花了b平常会用到的更大力气揍人,没有拿nie力dao,理所当然也不知dao怎麽拿nie,凡是可以打痛对方的,无论手脚他都伸得出去。虽然不曾打过架的他chu1於劣势,不断地被用拳tou打脸、用膝ding肚子,可是那一次他打赢了,因为他完全没有考虑地抄起旁边的石tou就往对方的tou上砸去。他用了对他们而言太超过的方法获胜。

对方被他打得血liu不止,田信川的制服也被扯破,整张脸都被打花了,衣服上沾满血迹,哪一边都没有b较好。田信川知dao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想输,拿起石tou那一秒其实他脑海里闪过太多念tou,他明白这一挥就没有退路,知dao自己有可能打Si人。但他必须承认那一刻他是感到痛快的,他顺从心意。

幸而对方最後只是脑震dang,feng了几针,算是b料想得还要好一些了。田信川原先是要被对方的父母告了,可是再怎麽说,放学堵他,然後先动手打人的并不是田信川,这点对方自知理亏。他也是到那时候才知dao自己被针对的原因多麽可笑,对方喜欢的nV孩子喜欢他,就这样。他甚至还不知dao他被谁喜欢了。

结果那不知名的nV孩为田信川招致无妄之灾。

田信川的父母赶到医院时很惊讶他竟然也有动手打人的一天,与其说是对他感到生气,反而是困惑於他反常的模样。他在医院包紮完伤口後,等待双方家chang讨论出结果的同时,走到外tou透透气。虽然他觉得全shen上下都痛得很令人不舒爽,可是他的心情却格外不错。这一架他觉得像是久违地活动jin骨,像个普通的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男人一样,没什麽目的和仇恨,反正就是互打了一顿。

田信川对於自己完全不感到生气这点有点讶异,但也随即释怀。这也没什麽好气的,在这件事当中,他唯一会被究责的只有使用石tou这件事。就算最後对方希望他们赔偿,他也会拿出自己打工的钱来偿还的。就当作是付钱打了一场痛快的架吧。

不过那也就是他到目前为止唯一打过的架了,因为田信川一直记得当他带着那一shen伤回到家後,年纪还小的田岳诚看见他的脸挂彩,手脚也都被纱布裹着,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为什麽受伤?」田岳诚这样问,田信川有些尴尬,他甚至都还没觉得自己让爸妈丢脸,却在被弟弟如此询问的时候,意识到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多麽光荣的事情。

「……哥哥打架。」

「打架?」

「嗯,就是打人了。」田信川诚实地说,不知dao为什麽,要补充「也被打了」这句话就显得有些别扭。而且他一shen伤,猜想是也不难理解。

「打人是不对的。」田岳诚并不明白他们发生的事,只是以他目前的认知而言,这并不算是错的。

「是,所以哥哥在反省了。」田信川知daoshen教的重要X,所以即便心里并不这样想,但是他并不想给小小年纪的田岳诚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想给他guan输错误的知识,便只好如此说dao。

「不能再打人了。」田岳诚满脸严肃,田信川拍拍他的tou,「哥哥知dao了,对不起。」

那时他们还会说话,田岳诚也还会关心他。现在这样的情景早就不复见,哪怕他哪天在外tou跌断tui回家,田岳诚大概也不会问上一句。原来他们渐行渐远到,已经要看不见彼此的背影了。他对於田岳诚如今也是一无所知了,他在学校发生了什麽,zuo了哪些事,和哪些人成为朋友了,shen为哥哥的他,一概不晓得。

在他们变成这样之前,是多久之前了?田信川愈想脑袋愈发混luan,像田岳诚那样聪慧的人,不会有像他这样的时候吧。所有的事情都只要稍加整理,就一切都有条有理,不曾迷茫,不会迷失。

「不懂就算了,还一直问。」

抱歉,哥哥不明白,也不会再问了。田信川清楚当他再也跟不上田岳诚的思想时,就已经相隔遥远。所以哥哥不问了,你也别气了吧?

田信川从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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