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昱畅皱眉,随即问了下一个问题:“9月20日那天你在做什么什么?是否和陆询陈子柯的死有关?”
“那天我请假去了校医务室,里面的医生能帮我证明。而且我没有要杀他们的理由,况且我也没有旧仓库的钥匙,更不可能有所谓的凶器。”
黄明昊不卑不亢地说着,听起来一点都没有问题,可彭昱畅就是觉得不对劲。
刚好审讯前采录的指纹信息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得出的结论是黄明昊的指纹并不符合昨天留在高强案发现场匕首上的指纹。附近的监控画面也没有他的身影。
许凯联系了黄明昊的管家和校医务室的医生,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可以保证昨天和9月20日那天黄明昊有不在场证明。
因此即便黄明昊有充分的杀人动机,但没有最直接的证据,也有非常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被认为和案件无关,只好让他离开。
彭昱畅觉得中间的哪一环出了问题,关键点一定在环卫大姐和白霏的身上,只是现在也没法再对黄明昊进行审讯。
他是最后一个出审讯室的,也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多沮丧,许凯看到后便过来安慰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用担心,案子会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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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昱畅摇摇头,叹着气说:“你待会再去找一下那个环卫大姐吧,然后再想办法联系白霏的亲属,就说警方怀疑车祸的起因,需要对白家一家三口的住处进行搜证。”
“这些和案情有关吗?”许凯揉了揉脑袋,满脸疑惑。
彭昱畅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像是溺水了一般喘不过气来,胸腔里仿佛在排掉吸进来的氧气,他捂着脖子看向角落里,似乎发现了让他不能呼吸的根源。
黄明昊还没走,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用那双眼睛看着彭昱畅和许凯聊天,视线却落在二人皮肤相接触的地方。漆黑的瞳仁里看不见一丝情绪,宛如剧院演出的木偶人毫无生机。
许凯忽地把胳膊放下来,双手抱着肩,嘴里念叨着:“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
彭昱畅再看向角落时发现黄明昊已经走了,随后他发觉呼吸不再有问题。
案子再一次陷入僵局。
警局里天天熬夜班,企图从现有的证据中找到蛛丝马迹。彭昱畅每天盯着监控室的监控屏看来看去,眼睛都看花了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就在案件发生的一周后,技术科的人员突然提供了一份指纹对比信息。
“我们把匕首上的指纹在指纹库中进行比对,最终让我们发现了这枚指纹和一个叫何大勇的人十分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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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库中的指纹都是有案底的,也就是说凶手曾经是个惯犯,这倒也说的通。
彭昱畅翻了翻何大勇的资料,“何大勇,男,今年五十岁,有精神病史。二十一年前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后因精神病减刑二十年,又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提前出狱。”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一个同事问道。
“据说是在学校附近流浪,附近的商贩偶尔会给他东西吃。”许凯回应。
当天下午,警方就把何大勇带回了警局,同时又对周边的住户进行走访调查,意外的得出陆询等四人曾对何大勇进行过长达半年的欺辱,包括随意殴打他、把头按在水里不让起来、用绳子勒他的脖子、用折叠小刀划他的喉咙、扒光衣服等等。
附近居民说何大勇是间歇性精神病,时好时坏,所以他大概是记得那几个人是欺负他的。
“那不就说的通了,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前科,还有作案时间。”老刘拿着资料说,“监控画面显示他那天确实去了巷子口那边。”
“我问了学校的学生,他们确实在两次案发的当天见过何大勇。”许凯回复。
“那钱一的死是怎么回事?按照何大勇的智商和学识应该想不到用毒蛇杀人。”彭昱畅问道。
法医代表杨幂把尸检报告投到大屏幕上,“我们从钱一的体内提取出了眼镜王蛇的毒素,这种蛇在地处南方多山的山水市很常见,分布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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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发现钱一的身上佩戴一种手工制品,化验后检测出其中含有某种能让眼镜王蛇兴奋的气味。”
“只有蛇能闻到?”涉及到知识盲区,许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杨幂点头,“准确的说蛇是靠着舌尖来捕捉气味的,凭借这点它们可以‘闻’到人类闻不到的东西。”
“所以说钱一的死是个意外?”有人试着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