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是同他一样,刚反应过来便猛然折身,一下子连撞了好几个路人,睁着一双星星闪闪的眼睛,带着喜悦的风奔了过来。
“承枫!”
天策的表情也很惊喜,只是没有叶初表现的那么强烈。
两个人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停着,一时也不知道挪步,就这么对视着望了一会。
李承枫知藏剑家中代代经商,产业颇厚,却不知他离开的时间里,对方已继承了家业,做了家主,还来长安开了好几家商铺。
原来刚才那家生意兴隆的锦绣彩帛店的老板正是叶初啊,天策有些感慨,两年多叶初真的变了不少。
不止是藏剑不再青涩的外貌,还有他整个人的举止和气质,都不复那个金水镇里三番五次踩上陷阱的毛头小子了。
身旁人的个子瞧着也要赶上来了,两人正并肩走着闲聊,叶初却转了转眼珠望过来,突然冒出句不接茬的话。
“你身体如今怎么样了?”
天策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想了一遍自己又没啥病,便扬起尾音“嗯”了一声,反问:
“什么身体?我一直都挺好的啊。”
“你那胃疼的老毛病啊。”
叶初说罢,还用扇柄指了指天策的肚子,然后抬眸,把视线直直落在了他的脸上。
李承枫这下反应过来了,脑内乱了一瞬,手就不由自主地贴上了小腹,眼神躲闪。
“噢,没事,好多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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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笑了几声,面上换作毫不在意的轻松模样,却不知收回目光的藏剑把他的慌张都看的一干二净。
“平康坊里有处药浴,你要不要一起?对身子很有帮助。”
天策眨巴了两下眼,随后摇了摇头。
平康坊,出了名的青楼妓院多,虽说他知道叶初并不是出于那个心思,但把这突来的想法反驳掉抛之脑后,他还是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事,不得不拒绝对方。
“我这身上的活还没忙完,实在没心思,待有空吧,衙门实在太忙。”
一个谎接一个谎的,他骗了藏剑,还总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嗯,无妨。”
叶初定眼看着前方,出口的语句没有波动,沉稳但又苍白。他很久后没有再说话,死气沉沉的,仿佛重逢时的喜悦已经用尽了他的情感。
但是第二日,叶初又含笑来县衙门口找李承枫了。
“有户人家家里大儿,也是从军的,前不久刚回来探亲,刚巧赶上生辰,他母亲上铺子里想订做套衣裳当作礼物,让他拿走时穿,你给看看什么样的颜色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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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领他到了家里,才买不久的大宅子,阔气的很。
“让我参谋?”
天策问,叶初在他面前依次铺开几匹料子,点点头。
“是,我想着你们喜好或许一样。”
李承枫把视线落在锦缎上左右看,指尖又在上面摸了几回。
“我还是觉得这个好。”
他的手停在一条暗红色的料子上,那上面用金丝锈着几片枫叶,飘飘扬扬的,两色交错,像秋天的枫华谷,很是好看。
天策忆起故土,脸上便浮出暖暖的笑意,叶初不动声色地挪眼望过来,也跟着笑了。
“那就这个,我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