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这么多。”
他轻声地笑,又动了几下,挺腰,射进来。
1
方见微英文名叫Albert,很有趣,和我的精神伴侣加缪同名。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第一次远远见他,便觉得仰慕。后来他成为我的金主。
他出身显贵,彻头彻尾oldmoney做派。整个青少年时期在欧洲度过,对南法情有独钟,摒弃世家子的娇惯脾性,时常自驾,往返于巴黎与普罗旺斯。后来走得更远,海牙,苏黎世,奥斯陆,都灵,维也纳,贝尔格莱德,佛罗伦萨,托斯卡纳……几乎行遍整个欧洲。
他是萧逸车队的赞助商之一。
桀骜不驯如萧逸,在酒会都得衣冠楚楚地端杯香槟,来向方见微打招呼。
方见微知道我与萧逸的事情。
就在我和萧逸认识之后没多久,那天他难得光顾我家,说是我的家,其实是他付的全款,我落户,也是他轻轻一挥手,就实现了。
他那天是过来给我一份文件袋,告诉我,里面是萧逸的身体检查报告。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怎么知道的,怎么会这么快。
只听方见微说:“我看过了,没问题。”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1
我在萧逸面前游刃有余,在方见微面前如履薄冰。大脑高速运转,猜测他此行目的是来与我断绝关系,还是命令我和萧逸断绝关系。
如果是二选一,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萧逸。
我要生活。
方见微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生活,而非仅仅是活着。
可他并未生气,也没有提出要求,只是说:“你这样年轻。”
然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太轻了,以至于我以为是幻觉。生命就是一场幻觉。
方见微又问我:“他能让你开心吗?”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他说:“不要和让你不开心的男人有牵扯。”
我便仓促地点点头。也不知是回应他前一句,还是这一句。
1
他放纵我。
他允许我与萧逸保持肉体关系。
因为我是这样的年轻,因为我和他仅仅也只是肉体关系。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我。
“这样年轻,这样美丽,只有我一个人欣赏,太可惜了。我已经老了,生命余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奏响枯萎的乐章。可是你,还是一朵玫瑰,含苞盛放,娇滴滴,带着清晨露水的玫瑰。”
“不舍得就这样让你陪着我枯萎。”
“和我比起来,你还小,太小了。所以我给你放纵的自由。”
他的话,让我觉得父亲的概念在这个瞬间得以具象。
我很少提及父亲。
那个赐予我生命的男人,那个与我性别一生相对的男人。明明没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却一生都在渴求摆脱他的阴影。
1
是俄狄浦斯情结的一半,不受制于性别限制。
成年后我开始在不同男人身上寻求慰藉,寻求生来缺失的那部分东西。方见微于我而言,是惊鸿一瞥,是劫后余生,是今生只此一次的奇迹契机。
他的儿子女儿年纪和我差不多,我窝在他怀里的时候时常想到他们,有种掠夺后的庆幸与傲慢。
事后他总是静静地看我,目光里流露出仁慈柔软,不过更多的还是眼底隐晦。他花费比用在亲生儿女身上更多的耐心哄我,为索取我的吻,以及献祭这个吻的年轻躯体。
我觉得很好,很满足。
有些瞬间,我有种已然驾驭他的错觉,这个比我强大数百倍的男人,这个原本我只能终生仰望的男人,他成了我的假想父亲。
这是爱吗?我当然清楚不是。
我只是终其一生,都在寻找那个理想中的父亲。那样的角色,填补空洞。打败他,或者征服他,征服只是假象,像彩排像预演。
静默是上帝最大的罪行,无作为是父亲最大的罪行。我在父亲的无作为中惘惘穿行,颠沛流离,撞得头破血流,直至遇见方见微。
他的婚姻名存实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