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边没有家人、朋友来告诉他具体要怎么做。翁晨可以肯定,所有听说奥修维德要归属给他的虫子,在看到奥修维德的第一时间,都会用那种要命的怜惜语气提醒他:“翁晨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所以这是他害的,是他先没能得到这只虫子的信任。
他一开始做了太多错事,走了太多弯路,以至于在两只虫子即使相处了近一年以后,也没能让雌虫意识到“被归属给一名侯爵”究竟意味着什么。
奥修维德还在把自己当做一个命不比草贵的贱民,更不晓得当年受过的委屈,他如今还能有权利一一讨回。
他成了一位侯爵的雌君,却还是只把自己当成军雌,于是从不对翁晨讲他生命里的灾难,直到翁晨亲身把他血淋淋的旧伤挖出来,逼着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再指着他的虫翼对说这是错的,雌虫才终于后知后觉,明白了他一直不以为意的东西,对翁晨来说是一件多么不可原谅的事。
翁晨放过了奥修维德的背后,却发现那里已经一片通红,他有些懊恼地问雌虫:“把你捏疼了吧?”
“没有。”雌虫下意识地否认了,但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能站到我面前来吗?”
翁晨又重新回到了奥修维德面前,发现雌虫的眼圈居然被他掐红了,颓丧地坐在台子上仰头看他的时候甚至有点委屈:“您为什么生气?”
翁晨抱起肩打量了雌虫半晌,突然梗着脖子说了一句:“理论上,我确实是废物。”
“请不要这么说!”奥修维德果然立刻有了反应,他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翁晨,“您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翁晨却笑了,说:“因为你刚刚跟我说了一样的话。”
“我刚刚……”奥修维德被噎住了,他看向阿修,又看回翁晨,刚刚的气势又被按了回去,“我明白了。”
翁晨拿过奥修维德手里的玻璃瓶,放回到置物台上,“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治你,军雌医疗的那一套裘博恩跟我讲过。”
他看到了雌虫脸上的茫然,继续说:“我愤怒的点在于,在你被归属成为我的雌虫以后,相关部门没有给过我任何关于你的资料,包括你的血统记录和历年来的体检报告。你所有的信息都是我自己收集、整理的——尽管我们是虫皇指定,没走正规流程,但是军部、医疗系统这样的无视行为让我实在无法忍受。
“其次,就是兰迪尔的态度,他们当年为你做虫翼固定手术的时候,出于医学专业的习惯,必然会先做出一个完美但所花时间非常漫长的治疗计划,这是系统内部医生治疗过程中必须存在的一环,哪怕是军医也不能避免。
“军医和普医的差别在于:普通医生会按照初计划进行治疗,再在治疗过程中逐步完善,所以整个治疗计划会被拖得非常漫长,这对你们来说就是退役后的那种完整治疗;军队医生则恰恰相反,他们制定好初步计划后,就要尽可能减少步骤、压缩时间,在短期内达到康复的目的,但之后的隐患就不会再考虑。
“兰迪尔·拉赫洛斯作为你当时的主治医生,必然有着两套方案,哪怕因为你体质特殊的原因,让第一套可能仅仅只是理论上的猜想,但在你成为我的雌君以后,他丝毫没有考虑当时的猜测,仍然坚持军医的那套方案,甚至直接否认了你虫翼再治疗的可能性——这是一个重大的医疗事故,奥斯。你曾经的救命稻草,12年后的今天,早已利欲熏心,被他自己挣来的权财富贵迷了眼。”
奥修维德用了很久才把这段话彻底接受,“这种话,在直播的时候说,可以吗?”
“为什么不行?”
“兰迪尔会不会说咱们是在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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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直播难道不就是为了和他打擂吗?”翁晨用一声嗤笑表明了他无所谓的态度,“这场闹剧结束以后,我们两个之中,必然会有一个是要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