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只摇头,浑然一个泪人。半晌憋出来一句。
“她被赶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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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了?”贾母一愣。
“老祖宗呜~这是在剜我的心,割我的肉。”宝玉扑到贾母怀中痛哭。
老太太心疼的抱紧宝玉,来不及计较发生了什么。
“别哭了宝玉,这就让人把她接回来去。你放心,你的丫鬟没经过我的同意,谁都不能动。”
“还不派人去,现在就把人带回来。”
王夫人微微躬身。“母亲,现在夜已经深了。明儿一早再叫人去接吧。”
贾母没好气的看了王夫人一眼,心中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转身却是跟宝玉商量起来。
“宝玉,这个时辰都睡下了,不然明儿一大早再去接她回来,保证你一醒来就能看到银瓶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儿好不好?”
“嗝!谢谢~谢谢老祖宗。”宝玉红肿着眼睛向贾母道谢。
贾母将宝玉安放在枕头上。站起身来四处寻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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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人,袭人那丫头哪去了,还不过来伺候。今晚好好照顾宝玉。”却见麝月走过来行礼。
“袭人姐姐听说二爷厥过去就不太好了,现在还没醒呢。”
贾母也不太在意,吩咐麝月看好宝玉,对屋内众人开口道。
“都散了吧,别拥在这里,让宝玉好好休息。”又示意一旁的王夫人。
“你跟我回去,我有话问你。”说着带着王夫人离去。
眼见着屋内众人散去了,宝玉坐起身。叫麝月端了碗茶饮下,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床帐子心烦意乱,眼泪静静的往下淌。
“二爷,别伤心了,明儿银瓶姐姐就回来了。你这么苦,当心眼睛肿得再不能看。”麝月轻轻用水洗的帕子帮宝玉擦干净脸蛋,只看到他两个眼睛肿得桃核一般。
“嗯。”宝玉将杯子递给麝月,安静的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银瓶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没说太多,看起来挺急的。就说让我们以后好好照看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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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宝玉眼泪又要往下掉,麝月怕他哭坏眼睛连忙安慰着。
“对了,她还说了前日摘的樱桃二爷没吃着,让我们趁着没过季再多摘些回来。让厨房做了冰酪给二爷下学吃。”
“做了吗?”
麝月摇摇头。“摘是摘了,可二爷这个样子,还没来得及送去厨房。”
宝玉沉默了片刻,昂着下巴对麝月道。
“你去把小榻上的络子拿过来。”
“哎。”麝月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将整个针线篮子都带了过来。
宝玉拿起编了一半的彩线络子,最简单的样式,随便拉一个小丫头半天能编上四五个。偏偏他这么个小东西,费了两日功夫才编了这么些。少年手指轻轻在勾结的丝线上磨挲。嘴边不自觉勾起了几分。紧紧攥着丝线就这么慢慢的沉入睡乡。
第二日宝玉不用人催的早早醒来,穿戴整齐的守在了贾母门外。待贾母醒了又要陪她用早饭。
“你不好好在房里歇着,怎么一早就跑过来?身上可有什么不畅快的?”
“老祖宗~”宝玉腻在贾母怀里撒娇。
“哎呦,我的孽障。”贾母被宝玉缠得没办法的样子。
“我还不知道你。早已经叫人去接。估计这时候已经快到了。你就安心在这用早饭吧。”
祖孙俩正吃着,有小丫鬟报说去接银瓶姑娘的婆子来回话。
不等贾母开口,一旁的宝玉迫不及待出声。
“快让她进来。”
贾母若有所思看着一脸急切的宝玉。
只见门外边走进一硬朗的婆子,刚见面正准备行礼。就听见宝玉问道。
“人呢?你接哪去了。”
这婆子一抖,直接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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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二爷,去晚了,我们去晚啦。昨个晚上,银瓶姑娘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