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边雪：“逗逗你，你待如何？”

唐边雪已经除下面巾，白皙的脸上一对琉璃似的珠盯着他：“有什么用？”

刚布置好，唐边雪便施施然来了。他穿着一件玄绣竹叶的衬袍，外披一件靛青外衫，腰间勒了一同腰带，显得肩宽腰窄，十足俊俏。他像是刚沐浴过，发有些，随意披散着，发梢还在滴。陆回风忍不住数落他不发就来风，顺手拎起一边的布巾给他拭。

陆回风不敢说话了，脑里糟糟的，猜测唐边雪了这要命的东西是要什么。

不久前，前的唐门还一死气，瘦得只剩一把支离骨，徒留一气，等他来杀他。好在兜兜转转，他活了下来，还养好了，没叫自己悔恨终生。

唐边雪端着酒盅，朝他一笑。

陆回风伸手摸他的脸，那洁白脸庞比平时温许多，陆回风知那厉害的药正在他内发散药力，不消一会儿，唐边雪就会双迷离，息着倒在这张躺椅上，也许两条修长的会忍不住夹起磨蹭，也许两之间会涌许多淋漓……

陆回风呼渐重，咬着牙：“你故意的……”

唐边雪没当回事：“觉得有意思，回去研究研究。”

唐边雪慢条斯理夹了块笋：“从药堂回来便了。”

陆回风愣了好久才后知后觉这是什么，顿时脖到耳尖全红了，结结问：“这、这是……”

陆回风凑近闻了闻，只觉那香味不同一般，只轻轻一嗅，便心旌摇，连忙把盖合上，攥在手里六神无主，好半天才问：“你……你什么时候的这东西？”

唐边雪：“我中过逆命草毒，又吃过赤菀草，可说是百毒不侵，就算它有毒，也不是什么大事。”

唐边雪给他惯得习惯了，在躺椅上躺下，舒适地伸个懒腰，伸手拿了一块米糕丢嘴里，又取了一只糖蟹慢慢剥起来。他手指灵巧，剔下大块些的蟹黄蟹便喂给辛劳忙碌的明教弟。陆回风咬着他的指尖，把那些黏甜汤得净净。两人躺在廊下饮酒赏月，不知不觉一坛酒去了大半，唐边雪脸上浮着些红，半支起，手指摸索着从衣襟里掏个致银盒，陆回风手里。陆回风狐疑地看他一，打开那银盒，里面是九颗桃粉圆，小小的滴溜圆，颗颗如同赤豆大小，散发着一甜腻的香味。

陆回风鼻翼翕动：“呃……、止寒，用、用得量多了就会不省人事。”

这天恰逢十五，晚间晴朗，凉风习习，唐边雪来了兴致，说要赏月。陆回风去了几样小菜，油浸脆笋、盐渍青梅、醪糟糖蟹、豆粉米团，都是唐边雪吃的。他在廊下的小竹几上一一摆好，启开一坛唐边雪特意名要喝的茱萸酒，想了想，又给唐门的竹躺椅铺了一张毯。

接下来的两天无事发生。唐边雪休沐没结束，窝在家里看书饮茶，闲时就摆带回来的药材，惬意得很。陆回风也不知他把那粉块放哪去了，每次想问，又觉得些许刻意，只好憋在心里。

“你……你怎么知那个叫……叫……”他睁大，惊讶地看着唐门。

陆回风咽了：“那、那你也知……”

唐边雪松开他：“哦。”

唐边雪几乎要笑声，生生忍住了，一副什么也不知的样，与他一回家了。

陆回风彻底傻了，他万万没想到唐边雪能这事来，都直了，盯着唐边雪的结微动，知他是真喝了个净。唐边雪把杯轻轻放在竹几上，看陆回风两发直盯着他，笑：“怎么，你这几天跟被火燎了尾似的，不就是一直想让我试试这东西吗？”

陆回风涨红了脸：“回、回去就可以尝。”

陆回风“嗯”了一声，过了好久，小声：“没……没有毒。”

陆回风默默跟在他后面，老半天又憋一句：“你要尝尝它药？”、

那小小药酒即化，瓷白的盅里一汪粉酒，看着就知药极其厉害。唐边雪两指夹着那小盅，略略晃匀，朝陆回风勾勾嘴角，在明教目瞪呆的注视下，仰全饮了下去。

他话未说完，就被陆回风堵了嘴。

唐边雪看他呆愣愣的，心情好极了，把酒盅斟满，从他满是汗的手里把银盒抠来，取一颗丢酒盅。

他每说一样，陆回风便愈发心若擂鼓，直到听唐边雪说“陀”三个字，一颗心都差从腔里来。

陆回风长一气。唐边雪趴在竹几上，支着腮看着他，睛里是一促狭的笑意。他的下耳垂弥漫着微微的粉，脖颈修长，宽松的衬袍里一片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既温，又鲜活。

陆回风言又止止言又：“你把它拿回家是想什么？”

陆回风被他拽到跟前，结结：“这个，这个是戈里的一草植，叫焉茄，整株晒了磨成细粉，用、胡椒和香调和风而成。”

他不敢再想，连忙站起来，俯想把唐边雪抱起来回卧房再说。唐边雪却握住他的手，猛得一施力，将他拽得一个趔趄趴伏在自己上，抱着他的脖，轻声：“就在这里吧。”

仰脸看他，“是什么？”

陆回风把他压在下，唐门上泛着酒香，如同一块引人去啖的酥酪，丝丝香气都在往自己鼻孔里钻，每一缕都在引诱自己。陆回风心里既又，又被一暗火烤着，实在煎熬，忍不住攥住唐边雪后脑的发，迫他仰起，咬牙：“你还特意要了茱萸酒……是想死自己？”

唐边雪不以为意：“这药量哪里就死自己了，再用个两三颗也……”

唐边雪朝他勾勾手指，陆回风凑过去，便听唐边雪附在他耳边，轻轻吐气：“菟丝、羊藿、蛇床、麝香、锁、苁蓉……”

陆回风噎了一下，问：“你那天从药堂带了些什么药材？”

唐边雪看他这副样，终于没忍住笑声：“东西我虽第一次见，但药堂的药典里却是有详细记载，我如何能没读过？”

唐边雪看着他笑：“此刻又不拦我了。你今天奇奇怪怪的，一下午都在盯着这东西看，你到底是想让我尝，还是不想让我尝？”

唐边雪笑：“知什么？知它与酒同服极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