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行了吧。”
终于被放在地上的时候景元松了口气。龙师身上击云被召了回去,只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腹部,他还想继续跑,差点又一头撞上石火梦身的刀刃。
龙师跌回原处,被水流定住四肢和伤口。
景元知道最好的办法是和丹枫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配合,说自己身为云骑骁卫自当站在仙舟这边,刚才不过是权宜之计。但是现在这情况只怕他敢开口击云下一秒就能抵住他后心。
好在这位果然也不负他对龙师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评价,他还没问,对面就忙不迭地解释起来。说自己徒儿受孽物蒙骗才会到鳞渊境入口触动封印,说丹枫以前的侍女被孽物杀了,丹枫看见就疯了要杀人,自己只不过拦了一下丹枫就要连他一起杀,现在徒弟连卵都不剩了他自己怕是也一样了,一定是孽物动了什么手脚。
景元打断,直接问他怎么拦的,龙师支吾了半天说那侍女死都死了,何必再让持明损失更多人口。
景元决定直接送他结卵蜕生。
他站起身,抬起刀,在龙师惊恐的求饶声中总结道:“龙师磷叶与弟子奚文,伙同孽物贪取不死,饮月君为守护建木将其处死,混战时不幸伤及卵壳…”
青色的龙尾突然横在他的腰间将他往后带,景元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然后被一只冰凉的手掐住脖子。
“谁让你杀他的?”丹枫眯起眼睛,青色的眼瞳晦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
“你不…也要杀他?”
丹枫再次冷笑,以水汇聚成枪,贯穿了龙师的头颅,“别动你的小心思,我看得出来你不希望我毁去他的卵。”他忽然凑近景元的脸,在他的眼角轻吻,“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听我的?”
“我…”窒息感逐渐涌上,景元张开嘴也发不出更多声音。理智告诉他不要挣扎,就算是龙心也不可能就这么掐死他,然而生理本能迫使他抓住丹枫的手,“…枫哥…”
丹枫松开手的瞬间景元下意识召出石火梦身撑住地面才没有让自己直接趴在地上,龙鳞与刀刃摩擦迸射出一阵火花。
景元意识到他刚刚也想用尾巴接自己,连忙收回刀。然而此刻青色龙尾正气势汹汹地扫回来,眼看丹枫来不及收力,景元干脆往前扑了过去。丹枫下意识抱住景元,尾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失去平衡的二人跌进了波月古海。
气还没喘匀的景元被呛了个正着,他下意识咳了几声,然后强忍住喉间的不适屏住了呼吸。他睁开眼睛,看到丹枫完全化为了龙形。
苍龙青色的鳞片在海水中影射着来自天空的光影,熠熠华彩夺目,与在天空对敌时的姿态完全不同,龙尾舒展着,脊背的鬃毛随着水波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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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识的伸出手去,眼前的龙尾一摆,消失了踪影。而后细长的龙吻出现在眼前,颈部柔软的鬃毛擦着他的下颌,浅色竖瞳专注地望向他,眼尾红痕如同血泪。
下一秒巨龙消失,重新化为丹枫的样子,他凑过来,含住了景元的嘴唇。然而景元狠狠地抱住他,反咬住他,任由他渡过来的气在水中逸散,浮向水面。
景元恢复意识的时候正躺在丹枫怀里,丹枫把玩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头发,见他醒了也没说话,只是在他眼角轻吻。
他花了几秒钟把注意力从丹枫身上的莲花气息、尖耳上红色挂坠移开,去分辨除了海潮的声音以外还有什么,然后猛地意识到是通讯玉兆,他立刻就要去翻自己的口袋,却被丹枫死死握住了手腕。
丹枫眯起眼睛,眼中的柔和尽数变为防备。
“丹枫哥。”他在丹枫胸前撒娇似的蹭了蹭,确定自己耳朵上戴的通讯器已经丢失,“我不走,我会陪着你的。”
青色的尾巴熟门熟路地摸进他的衣服,卷起玉兆丢了出去。
景元一时无话可说。
丹枫抓住景元的手腕,高举过头顶按在地上,翻身用体重压制住他,再吻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柔。
景元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来,只是他躺的地方实在是有点冰凉,丹枫身上也几乎和海水一个温度,要不是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可能多少会有点不舒…嗯?他的衣服为什么是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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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虽然丹枫总是很希望他专注于自己,但是在这种环境他根本没办法不去思考诸如这是在哪会不会有人看到,到底是谁在联系自己或者战况到底怎么样了此类的问题。
要不然就是想如果死的那位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侍女阿璃,丹枫骤然见着情同养母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要杀了罪魁祸首也说得过去,自己不明真相拉住丹枫大概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前来阻挠他的。
只是他有些担心孽物会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如此有备而来的袭击竟然能被这么简单化解?
他舔了舔丹枫的嘴唇,轻声道:“丹枫哥,这里是哪里?我好冷啊,你抱抱我好不好?”
撒娇这招百试不爽,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丹枫没什么事能拒绝他到底。虽说龙的身上总是凉冰冰只适合夏天使用,但总之他也不是真冷,白珩上个冬天恨不得天天拿他的手当暖炉。
果然,丹枫心软了,他松开手把景元拉起来,尾巴立刻缠了上来绕了两圈,尾巴尖被景元抓在手里。他侧首抬了抬下巴,景元跟着看过去,一口气梗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