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完酒还泛着水色的唇正小小开着,好似嘟嘴一般可爱——当然他的降魔大圣不会嘟嘴,他不由得在魈眉心紫菱处覆下一吻,又捏了捏有些肉肉的脸颊,
“可是有事同我说道?”
“属下……我,大人……钟,钟离……”魈显然不如往常清醒,但在钟离面前语无伦次,他实在是有些羞愧难当,酒精放大了情绪,眼眶一热,竟蓄满了泪水。
“乖,不急,慢慢说来便好。”
钟离叹了一口气,顺了顺魈的背,抚上魈的眼睛,叫他无需把眼泪憋回去,又拿出手帕替他擦拭干净泪水。
“巴巴托斯,想喝酒自己去喝,别带坏魈。”尽管醉了的魈会显出与平常不一样的可爱。
“不,不是的,大人。”魈急急忙忙接话。
温迪从后揽住钟离,贴在他耳根处辩解,“冤死我了,明明是魈想喝,我才想起你在这树下埋的酒,我可是劝过他了啊。”
“想问魈为什么喝酒是吗,他呀——”
温迪故意拖长着语调,晃荡回桌边继续品酒,势必要吊一吊这算无遗策的客卿,没想到队友转身就把他卖了。
“钟……钟离……钟离大人,我想与您缔结契约。”
“嗯?”钟离皱起眉头,摸不准这又是唱的哪出。
“属……我说,我,魈,璃月……嗝……护法夜叉,降魔大圣……要跟你,往……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签订契约,嗝……”魈本就混沌的脑子更加不够用了,酒精壮胆,嗓门越说越大,人也越凑越近,说到最后,魈的唇都贴在钟离脖颈处了,呼出的热气打在皮肤上,带去微微的痒意。
不等钟离回答,酒劲彻底上来,魈靠在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哎呀,就是魈觉得跟你不再是君臣了想转变对你的称呼拉进跟你的距离,为表决心就想来跟你签订契约。”看着钟离揽着魈陷入沉思完全没理解这件事的样子,温迪停下喝酒,点醒这个石头,虽然也是因为另一块石头没表述清楚。
“此事……”
“你想说不急是不是,是不是?”温迪边倒酒边翻了个白眼,“之前是谁跟我说,咳咳咳——”放下酒杯,收起懒散的姿态,坐直身体,压低声线,学着钟离的腔调“虽说魈与你我已是恋人关系,只是如今……他待我与从前无甚分别,亲近不足,敬畏有余。”
“还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吗?”那次谈话说着说着就去了床上,其实他自己也记不清自己具体说了什么,应该是很有深度的话,所谓往事不可追,人嘛,讲究的是变通,神也不例外。
“你们璃月不是有句古话,叫……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难道你就不想听魈喊你钟离?甚至更近一点,阿离?还是……夫君?”最后一个词消散在醇厚的桂花酒中,有些模糊,又带些缱绻,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说起来,你也不曾这般称呼过我。”钟离拢了拢魈快要滑落的头,把他圈在怀里,下颌垫在魈头顶,眼睛却望着温迪,金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话让温迪乐不可支,“床上的那些荤话我什么没说过,再说了我刚刚不还喊过吗,你不应我还怪我,好你个钟离,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指鹿为马,颠鸾倒凤……”
看到钟离有些欲言又止,温迪及时打住调笑,“好好好我颠鸾倒凤用错了,你个老古董,想听我说也不是不行,只是……”
“想让我答应与魈签订契约?”吟游诗人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狡黠的碧绿色眸子生怕别人看不出来那点算计,“说吧,在打什么算盘。”
“你们的契约内容,还有违约的食岩之罚,我来定!”
绿色一下侵占了他的视野,温迪两手并用搬过屁股底下矮凳,踩着小碎步快速挪动到钟离身边,水汪汪的眼睛扑闪扑闪地注视钟离,怕他不答应还勾着人小手指轻轻蹭着,
“夫君——我这也是为了你们两个石头才……”
“好。”钟离的爽快惊讶到了温迪还以为要磨许久呢,难道夫君就这么好使?想想摩拉克斯要是喊老公,估计自己也是顶不住的。
钟离捉住了温迪作乱的手,在掌心挠了挠,惹得温迪只好边笑边缩回手指,“不过……别欺负得太狠了。”
打横抱起魈进入里屋,临近正午,日头越发毒辣了,醉酒沉睡的魈还是去榻上休息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