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第一个月,他几乎每天都会去那间酒吧,看梅林跳舞,请梅林喝酒,然后在某间小宾馆跟梅林做爱
简直就像是在【热恋】
不过按梅林的说法,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嫖客与妓子,只不过他的嫖资都被梅林拿去买酒喝了
虽然明面上反对了这个说法,但他心底却默认了。毕竟哪有差不多已经做了一个月床伴才正式互通姓名的恋人?虽然他其实第二天就向卫宫问到了梅林的姓名,但他还是更希望梅林亲口告诉他,结果一等就是一个月,还是他忍不住主动问的
而一脸惊讶的梅林很显然早就忘了这一茬,如果他不主动问,说不定可以等到明年
总而言之,他们一直维持了这段嫖与被嫖的奇怪关系近3个月才有了突破性进展
梅林愿意把他带回家了。
虽然按梅林的说法是因为一直让他付旅馆钱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就暂时把他的住所当旅馆使了。但罗曼觉得,这至少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梅林的房间里意外的很整洁,跟这栋乱糟糟的建筑有种格格不入的不和谐感,可以看得出主人是用心整理过的,可罗曼却莫名觉得疹得慌
可能是因为采光不好吧?
那次,他们在沙发上做爱。干到最后,他们气喘吁吁地靠在一起,梅林一翻身,跨坐到罗曼身上,然后低下头,将汗湿的头发搁在他的肩膀上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的头发挺碍事的,但有时又觉得它们很美。”罗曼说
“任何东西都有他的好与不足,你要学会接受。”
他看到梅林在笑,就在他鼻尖往上数30公分的地方
“就像你一样吗?”罗曼顿了顿,继续说道,“卫宫让我离你远一点,免得成为下一个与你相关的失踪人口,事实上,你是警方的重点监控对象,对吗?”
“那你自己的思考呢?”
“我决定接受。”
罗曼觉得,那可能是自己做过的最正确也是最愚蠢的决定
在那之后,大概有半个月,他都没有再见到梅林。直到5月初,他实在受不了了,跑到了梅林的住所蹲守了几天才让他堵到了要找的人
两人相顾无言,最终还是由梅林打破了寂静
“我换了份工作,”梅林有些漫不经心,看得出来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他的新工作。“偶尔在一些小剧组里打杂,跑跑龙套,赚得比前少很多,我已经快连酒都喝不起了。不过还算上得了台面,不是吗?”
他看到梅林在笑,这一次是深达眼底的笑意。他瞬间明白了梅林的意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大脑给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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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是上得了台面的工作也有上不了台面的阴影,”他被自己的没头没脑吓着了,但只好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医生其实是最上不了台面的工作,特别是肿瘤科的医生。我们每天的工作就是猜测病人还有多久会死,好让医院可以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
但我们却打着救死扶伤的旗号,以照顾病人心情为理由拒绝告诉他们死期,让他们终日提心吊胆的过活,还有比这更上不了台面的吗?”
“所以我们其实半斤八两?”
“可以这么说。”
他们在那栋破楼前拥抱、接吻之后,罗曼把梅林带回了家,那是他们第一回好好在家里的床上做爱。罗曼没开灯,光源只有窗外那黯淡得近乎神秘的微光,是黄昏和夜晚交接时的那点阴沉沉,静悄悄的暮色。中途,梅林要求停下,在这股肃穆的光线中仰视着罗曼,问他想不想尝试点新的。
“什么?”罗曼有些疑惑。
梅林将本来摁住自己肩头的双手引到了脖颈处,充满暗示地看向了罗曼。罗曼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了初次见面时梅林脖子上那一圈青,然后点了头。
他掐住了梅林的喉咙。起先只是带有试探性的轻轻掐着——一边掐,一边干,他能感受到的呻吟声在自己的手掌下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