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送到
上。谢述请求为公主送嫁,苍何同意了。
他没有拒绝。
王妃说:“所有与我共饮的都是我的朋友,只愿西树与青鸾永享和平,王啊,请不要追究是谁的酒里下了致命的毒。”
西树摄政王一夜白发。
如果看这支舞要取一个人的
命,在座的所有人都将毫不犹豫,可她竟什么报酬都不要。人们争先恐后,要酬报她的
丽和慷慨——谢谦
血的土地上,谢述心碎的时刻,长公主挽着谢彦休的手,笑
藏起心中的利刃。谢述第一次
帝都,也是第一次看见西树装束的弟弟,沉默许久,说:“金瓯虽缺,破镜重圆,愿两国永结秦晋之好。”长公主站在车上,把那枚玉佩掷到
后,落在车架上摔得粉碎。明知自己会死在那一刻的公主,用死亡和谎言的剑刺穿了
人的心脏,带来了最后的和平。即使最想和青鸾开战的人,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反驳王妃的善意。
谢彦休的
后是西树的贵族兵
,他

,说着那些场面话,
睛已经飘向了公主的銮驾。谢述显而易见地更瘦了,一脸病容。对一个试图保护弟弟妹妹、撑起整个家族的长兄来说,同室
戈是多么不幸。西树摄政王主政的漫长岁月里,不愿和平的首领们一个又一个死于非命。青鸾和西树再也没有过战争,也再也没有过那样
丽的公主。“我也不再是苍家的长公主。”
史诗的末尾是骤然断折的琴弦。
十二
的篝火依然温
,她笑着,舞蹈一样走了几步,倒在
人的怀中死去了。她向西树迎接的贵妇们张开双手,像女王呼唤她的臣属:“为我换上西树的衣服吧,从此我就是你们的摄政王妃。”
她
了
。她旋转,莎丽上的宝石光芒四
,好比苏利耶降临人世。1
这是西树传奇的起
。谢彦休没有告诉母亲和哥哥真相。谢谦的母仇以弑父结束,谢彦休的父仇以杀兄告终,这对兄弟谨慎地藏起血淋淋的仇怨,将一切罪责归于时势和政敌,默契地遮掩真实,免得
脏了母亲和长兄清正的
睛。下了哥哥谢谦的
颅。谢彦休要想在西树建功立业,就必须亲手击破谢家世代经营的镇西军。对不知情的人来说,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
摄政王妃是如此
丽、善良而忠诚:她和摄政王走遍了每个
落,记住了西树所有的山川和
路;她富可敌国,却愿意将商铺开到边境,鼓励她的弟弟与丈夫开放互市,连最贫穷的西树人家都能买一小截青鸾
丽的丝绸和织锦;就连那些不幸战死沙场的士兵,她也一一记下了名姓,关照他们的母亲妻
如同关照她的家人。西树人只与朋友和家人共饮,王妃当然是他们的朋友。
苍何和太后并没有
迫她。即使大家都知
,青鸾再也经不起战争了。可是大家又都知
,战争和长公主有什么关系呢?她没有皇帝和将军的权力,自然也没有捐躯舍
的义务。谢彦休连亲哥哥都能杀害,难
还会顾念旧情吗?最后只剩下摄政王的酒杯还没有沾过她红
的双
,她微笑着,向他讨要另一样报酬。她的长发依然垂顺,
睛冷如冰雪,在车前扫视了一圈儿,令人心中一凛。她伸手摘下腰间的玉佩。那是谢彦休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
——谢家的家传玉佩。玉佩光泽莹
,一看就是她日日
挲的
。长公主在这时扶门而
。王妃从席上起
,要向大家展示青鸾的舞蹈。谢彦休慌忙把西树礼服取
来。西树联盟的众位贵妇心悦诚服,一起捧着披在公主
上,一位接一位将自己的发饰拆下,簪在这位新王妃髻上,拜倒在这
韧的女主人足下。众人惊骇地看着她。她脱下青鸾长公主宽大的礼服外衣,将那华
的丝绸踩在脚下。人们嬉笑着起哄,可
的人们多么嫉妒摄政王有如此
好的王妃,就有多么希望摄政王满足她的期望。她舞剑,剑如灵蛇,又似搅动
海,令人心生无穷的憧憬与渴慕。她说:“你已经不是谢家的三公
。”长公主
资,请法师为镇西军众将士招魂。长公主了解西树的同时,西树也了解苍何治下的青鸾如何孱弱无能。互市带来了富饶,却不能带来永恒的和平。一些
落蠢蠢
动,想要再次攻打青鸾掠夺财富。宴会上人们各怀鬼胎,觥筹
错间,男人们的杯中
酒如血。只等在最合适的时候,刺向最
她的人。所谓试玉要烧三日满,谢述正是扔到火中试
的
玉。没有这场变故,他不过是羽都平平常常的贵公
,命运把他抛
这一场
火
里,他才真正显
玉的
韧和
丽。长公主和谢谦无甚来往,应邀参加葬礼,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谢家沉冤终会昭雪,可死去的那些将士,再也活不过来了。
能谋善算的他从始至终没有怀疑过弟弟。
长公主和谢述离婚不久,西树求婚的国书就送到了青鸾——谢彦休居然一直念着再续前缘。
谢谦和谢
迁容貌肖似,结局同样是战死沙场,造化
人。谢述病中
席,清瘦如雨打绿竹,沉稳如雪压青松。摄政王也笑着,发誓答应她的一切愿望。
能歌善舞的西树人将她的
丽唱
了史诗的一段,她带给西树人的富饶比战争带来的还要多,于是她的名字比英雄的名字传得还要远。剜心之痛下,谢述风度翩翩地说着这些话。他发自内心相信,这是他应该说的,也应该为弟弟妹妹
兴,毕竟,他已经把心
的妻
——他发誓要一生保护的妹妹,送到了她真正想去的人
边。她一杯又一杯端起所有人的酒杯,向她的朋友,向她的政敌,向她的
人,祝愿她和众人的
乐与友谊万古长青,正如西树和青鸾的和平一样。谢彦休心中一喜,伸手要扶她下车。
落的领袖们在新年的夜晚齐聚王帐,人们载歌载舞,庆祝幸福的一年即将来临。谢彦休因
侵母国的战功节节
升,政变夺权,当了西树的摄政王。遵从王妃的意愿,人们没有寻找真正的凶手。但

相传中,那些憎恶青鸾的人总是有着更大的嫌疑。病弱的谢述,手足像
玉一样凉,只有谄媚的
腔,
藏在层层叠叠的衣裳里,却比任何人都火
。这是新年的第一天,昭明十八年一月一日的第一天。
谢彦休
睛一眨不眨,
看着她。她一
礼服,还是那样年轻,那么漂亮,和多年前的大婚一模一样。于是公主在他病得摇摇
坠时,握住了他的手,过了一会儿,她环住他瘦削的腰。于是她说,她要饮所有人杯中的酒。
长公主想起世世被迫投降的表哥,想起新婚时温柔的驸
,想起那漫天雪白的灵幡。连能谋善算的谢述和聪慧过人的明林都看不穿,长公主更加看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