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到一半,黑镰突然感受到怀里的“死人”好像动了一下,竟然开始回应起他的亲吻,虽然这个回应是咬了他舌头一口,对方还伸手推他,很费力的想喘一口气。
侦探最终还是憋不住气了,他本以为黑镰只是过来查看一下,谁知道还要抱他,还抱那么久,现在还要亲他,关键还越搂越紧,侦探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错位了,更别提一直屏住呼吸装死了。
“松开,唔···喘气······”
“你还需要喘气?”黑镰惊讶的看着跪在他怀里大口呼吸的侦探,他胸前还有一大滩血迹呢,现在却生龙活虎的,还能瞪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之吻可以复活爱人吗?”
“你是不是有病!”
这种明显像是玩笑的话,黑镰说得却极其认真,就像真的一样······等等,这人,不会是认真的吧,白纹是不是在胚胎期把黑镰全部的智商都抢走了啊?
侦探嫌弃地推开正想掀自己衣服的黑镰,“你这人,真是,我死了你也亲得下去啊。”
“你还是醒早了,再晚一会儿一会儿我还要拉裤链呢。”
“嗯?”他这句,应该是玩笑吧,一定是玩笑吧。
“早知道不活了。”
“别,别,活着好,还是活着好。”黑镰也不顾对方的嫌弃,抱着侦探又揉又捏的,嗯,确认是活人,不是僵尸吸血鬼什么的,真是太好了。
心安定下来以后黑镰才有心思去检查地上的字,摸起来捏了一下才觉得不太对,这东西,根本不是血啊,是颜料吧,而且都不变色的,可是确实又有血的味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侦探摇了摇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得意地说:“像吧,为了骗过你,我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你才有病吧,为了骗我割自己一刀,你真行啊,今天我说什么也要把你后面抽出血来才罢休。”
“你还是先把眼泪擦干净再说这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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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
黑镰刚想抬手教训他,可对方却突然张开手臂一副要抱他的样子。
“生日快乐,亲爱的。”
今天是怎样美好的一天啊,虽然自己差点死掉,虽然刚刚还以为爱人因为自己被杀了,可是竟然有这么多人给他送上生日的祝福,这一定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了。
“阿嚏~”虽然实际想说的是谢谢,但是寒冷还是让黑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也是,该把自己这身湿衣服换下来了。
这一次黑镰难得地没有让侦探帮自己脱衣服,而是自己躲到黑暗的角落脱着衣服,连镜子也不去看。他本以为侦探会像往常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不去管他,可这一次他却提着灯走到他身边来。
侦探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嗅闻到,真正的血腥味,在黑镰脱下外套,解开散乱的绷带时那刺鼻的气息,如迎面被笼上一层血雾一样。
脚链的长度达到了他的极限,侦探想伸手去够一下黑镰,他却畏怯的继续向黑暗中退去。他拒绝任何人替他疗伤,哪怕是最亲密的人。
“你受伤了?这是你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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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我打了镇痛药。”
“我问你疼吗?”
“······”
“疼。”
他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喊过疼,包括对亲哥哥,但是他却愿意对这个人承认自己疼,哪怕并没有到他承受不住的程度,哪怕这种伤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可还是抵挡不住爱人突如其来的关心。
黑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脱下来的沾满血污的衬衣就随便扔在地上,身上的伤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似乎怎么处理也无所谓。黑镰背对着侦探,这个屋子现在充满了熊鲨和死亡的气息,这个房间被灯光分成两半,光亮之下的那半部分虽然看起来夸张,却终究是伪造的,而黑暗中遮遮掩掩的,才是真正的死亡,这两者的分界线,就是中间提着灯的那个人。
“过来一点,我帮你吧。”
白纹和佣兵在楼下等了好一阵子都没等到黑镰下来,不是说喊个人下来吗,怎么要这么久?该不会是乐不思蜀了吧。
“诶,这么久是干嘛呢?要不要去看看,去听听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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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白纹厉声制止了佣兵八卦的想法,虽然,他等得也很着急,可他担心的是弟弟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我自己去看一下。”楼刚上到一半,白纹就撞上并肩下楼的黑镰和侦探,他们穿着同款的睡衣,黑镰肩上还围着一只有些湿润的毛巾,看来是刚刚擦过头发上的水珠。
“抱歉,久等了。”
“啧。”
黑镰礼貌地跟他欠身致歉,让白纹晃神了一秒,这个弟弟,扮演自己久了还真是学到了,从前他可从来不会这样。
“等你切蛋糕呢,我临时做了一个,虽然不算大,但是······”
话说道一半白纹就停住了,因为他下楼后发现那糕点已经不见了,唯一的线索是佣兵嘴角的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