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听就像苗青山的延伸官，他不能想象不天天挂着随听的他哥。

“我不知怎么说，总之，哥你多防着他，他不值得你信任。”苗文说得义愤填膺，即便现在的刘玉虎还没过那些事，可他无法释怀。

而现在苗青山显然觉得，苗文才是他的缪斯。苗文沉浸在喜悦和温怀抱里，对他哥说，“我没什么，这是你的音乐品味。哥，你一定会很喜，以后把它放在随听里，想听就听。”

苗文叫住一个服务生，向他询问酒店里是否有这张唱片，过了一会儿服务生拿了一张唱片过来，正是日后放在苗青山卧室里的那张。

哥，生日快乐，希望你一直着这个随听，听你喜的音乐。

鲜血染红了礼盒，也染红了夹在丝带里的卡片。

“哥，我，”苗文哽住，“不是……”

“哥，你应该听听这个。”苗文切地看着他哥，这首曲是他人生的助燃剂，每当听到第四乐章时，苗青山整个人意气风发，如同旷世英雄所向披靡。

苗青山微张开嘴，苗文从近在咫尺的黑瞳孔里看到了错愕。能让苗青山接连这样的神情，也算是破天荒了。

“你忘了是我救你的？”苗青山贴得太近，灼的吐息都在苗文脸颊上。

苗青山用审视的目光仔细扫过苗文脸上每一丝表情，接着嘴角轻快地上扬，“文，我当然更信任你。”他温柔地理了理苗文的衣领，双手往下落，抚过肌结实的膛，“你长大了，都学会吃醋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唱片机上。他们第一次庆功宴，日后反复被苗青山念叨的，就是他听到了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五响曲》，从此这成为他最的曲，于他而言就像空气和光。

顿住，难要说，因为自己知未来发生的事？可如今虽然他们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却已经产生了一些变化，难说未来是否还会发生一样的事。

“你怎么知……”苗青山喃喃自语，放在苗文后颈的手移到前面，轻柔地摸上他的脸，“我在遇见你前，就知文这个名字，常常现在我的梦里，还有这双睛，”苗青山目光如蛇信般描摹苗文的，一双讨的小鹿般清澈、饱望的睛，苗青山用指尖轻他右的下方，“这颗泪痣。”

卡片上有一行歪歪斜斜的字——

苗文内的望在这一瞬羽化破茧，蜷缩的蝴蝶在他的心脏和脊椎里展翼飞，似要将撕扯开。他不想再什么过去和未来了，只要这一刻，这一刻就足够，他可以永远活在这一个瞬间。

“随听？我要这玩意儿嘛，家里有唱片机了。”苗青山问。

苗文捂住脸抓着钱仓皇而逃，虽然大意了，但至少，钱到手了。也就是要找个借，给他哥蒙混过去，他们这打砸抢烧都的人，脸上多个不稀奇。

那富豪倒是老老实实给了钱，厚厚一把钞票，苗文抢过来，满心喜。却没想这家伙也是个狠人，竟胆大捷地夺过了刀，在他侧脸划了一长长的血。

就在苗文以为苗青山要吻他的时候，那轻如羽绒的吻却落在了右的泪痣上。像一只蝴蝶短暂地在一片上停留。

听完时，苗青山竟然满泪，一把抱住旁的苗文，将他自己膛。“真是太了！谢谢，谢谢你文。”

苗文虽然脸上添了疤，但并不影响帅气，女店员被他几句话撩得五迷三，又看他认真写卡片，问他是不是买给女朋友的，苗文脸上带着浸了的笑容，“是给我哥的。”

苗青山眉一皱，用不可思议的神看他，看了会儿，一下上他的后颈，把苗文往前一拽，自己也迎上去，用额贴住了他的额。“没烧啊，你今天是怎么了？”

苗青山拉着苗文的手腕，递了一个酒杯给他，倒酒的动作也十分娴熟。他带苗文在宴会厅里四应酬，一遍遍介绍说这是他的弟弟，苗文。

苗青山生日当天，苗文去商场买了那款随听，用礼盒包装好，又找店员要了一张卡片和一支笔。

他钱大手大脚，跟着他哥分到的钱，也没有攒下多少，回住翻箱倒柜才凑了两百多块。怎么快速来钱，苗文是知的，最直接也是他最熟练的，就是抢。

圳岸常有从香港来的富商，苗文埋伏在附近，如猎鹰觅寻找猎。很快就有了目标，名牌表，背名牌包的大款，苗文跟踪他到酒店附近，在一条昏暗街上，拿着刀，蒙着面罩，上去打劫。

苗文呼都停滞了，他哥不是第一次这个动作，可他却是第一次心这么快。

那几天正好苗青山业务繁忙，苗文说自己去佛山货，躲了几天，想着等送了礼，他哥一兴，兴许就不会骂他。

当激昂的乐曲回响在宴会大厅，苗青山全神贯注地听完整个乐章，里有熊熊燃烧的火光，透过他的睛，苗文看到他日后杀伐果断的英姿。

他迈着轻快的步走商店大门，心里想象着他哥收到随听后会什么样的表情，几天没见，他想得快疯了，甚至在琢磨如果他哥兴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得寸尺一些。

而苗青山却在这时退后一步，角带着一抹狡黠，“走吧。”

在前挲的手，把他的脑都搅了，他哥看起来好像莫名的有些兴？

他抓住苗青山燕尾服的前襟，想去捕捉、攫取那片柔的土，把灵魂安放在那里。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划破宁静，一辆托车冲上人行停在苗文面前。在数声血撕裂的闷响后，托车扬长而去。留下倒在血泊中，满窟窿的残破。

弟弟文

如今他却与这些官员、富商谈笑风生，苗文觉得说不上的怪异，但此时无心去想这些，他里的蝴蝶还在不断扑扇翅膀，撞击膛。

苗文没见过他哥在这社场合游刃有余的样。他一直相信他哥的气场是与生俱来的，从最初投机生意，走私，然后勒索、抢劫，苗青山总是天赋异禀，迅速建立起自己的行事风格。但之前的他，不屑于与权贵之人打，更别说奉承，他平等厌恶所有的权势，恨不得将他们扒净拖地狱。

苗青山不知苗文为何突然有了这样的闲情雅致，之前带他去音乐会，他兴趣乏乏只是为了陪自己才答应。但苗青山由着他，今天的苗文让他有意外的惊喜。

“当然没忘……我，我是说在那之前，是不是，就知我了……”苗文糊其辞，他不好直接问苗青山是否还记得小时候被自己救过，这听起来怎么都像天方奇谭。

远的刘玉虎，看着这幅兄弟相亲相的画面，神情低沉。这本是他准备的唱片，打算最后作为礼送给这个厉害的徒弟，不然哪个酒店会正好有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五响曲》。他知苗青山会喜，他要让苗青山无法摆脱自己的影响，永远记得是谁给了他新的人生。

等到宴会接近尾声，宾客纷纷与苗青山别时，苗文才意识到，好像少了什么。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现。

“文，我们是命中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苗青山缓慢地说，的鼻尖碰着苗文的，仿佛要把每个词嚼碎了喂给他。

苗文记得随听是他哥在赚了第一桶金后买的，后来就一直带在边不释手。

他们之间到底……苗文忍不住问，“哥，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苗文决定，在几天后苗青山的生日送给他一个随听，他牌都记得清清楚楚。去商场一问，发现这款随听当时就要卖两千多块，对普通百姓而言是一笔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