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需要任何解释。正如艾尔海森所言,她的天赋极高,虽然从未在教令院上过一天妙论派的课程,但是堆放在卡维房间里的绘制工具她轻易就能上手,用的十分娴熟,甚至在几天后已经开始帮打下手,成为一位优秀的助理指日可待。在市面上找一个同类的助理要很多钱和精力,而她的佣金却不高。而她本人这样形容道:
“我们村子里有过这样一副教具,我还没进入镀金旅团时候经常玩。可惜后来损坏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一堆打包完毕的箱子中间,用指尖翻动梅赫拉克投屏的建筑图纸,也许在她看来那真的不过是一种玩具。就连卡维都不由得感叹艾尔海森找人的本领:
“我觉得假以时日这孩子能超越我,”他发出一种被命运折磨多年的成年人的感叹,“你……你真是抓到了一个天才儿童啊。”
但是学弟却并不和他一起赞叹,反而兜头泼了他一盆冷水。
“她还只是有天赋而已,别擅自对一个孩子抱有期望了。有时候真正的幸运反而是能做个平凡简单的人,尤其是对早年不幸的人来说。天赋要成为天才,其命运必然多舛,不是吗?”
卡维靠着门框,盯着他,想了半天。
“艾尔海森,你真的没有在内涵我?”
“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卡维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提亚姆还没放学,他看着坐在打包好的行李中间的、在阳光下看着图纸的迦兰,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一种巨大的伤感淹没。
——他要走了。他要从艾尔海森家里搬出来,明天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自己新租下的工作室里,还有这两个孩子,也要跟着过去,毕竟艾尔海森没有义务为他的善良买单。
从此以后住在艾尔海森家里的岁月就是过去式了。伤感的情绪就像在阳光里翻腾的尘埃,一旦被观测,就会马上意识到它们早已无处不在。而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从中滋生而出。卡维觉得不可思议,但他确切地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是恐惧。
……他竟然会对离开艾尔海森的家感到恐惧?!不,怎么可能。当初卡萨扎莱宫被死域毁掉,或是卖掉自己的老宅,他都没有怕过!
难道是这家伙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
他走近了阳光下的艾尔海森。学弟正专注于手中的书本,对于他的靠近并不介意,直到学长握住了他拿书的手,引着他的视线,与那双血色瞳孔的目光相交汇。卡维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还没有对我的乔迁表示恭喜呢。”
艾尔海森沉默了几秒。他想把手抽出来,但是卡维握得太紧了。
“……恭喜你。”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真诚,但这么顺从他的艾尔海森属实少见。卡维无法否认自己的内心竟然感到雀跃,他下意识地贴的离艾尔海森更近了些:
“我在想应该送送迦兰进教令院去,终究还是正统的教育有助于滋养她的天赋。”
“……先把你手头的事情做好。”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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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马上就要分离的缘故,艾尔海森对他格外纵容。待卡维哼着小曲回到自己原本的房间,想看看迦兰学到哪儿了,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笑:
“噫,小梅,你说是不是根本没眼看!”
“?!”
对于他人评价非常敏感的大建筑师马上紧张了起来。她在和小梅说话吗!
“等、等一下!你们刚才在说我吗?”
“啊?是啊。”女孩痛痛快快地承认,此刻她并没有在看图纸,而是把梅赫拉克抱在怀里,手指勾画着箱子的纹路,“你要听吗?听完可不要哭鼻子哦。”
卡维对于她接下来的话,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迦兰吊着嗓子,说道:
“梅赫拉克说:‘卡维先生竟然在自己的学弟面前,竟然像个第一天上学的孩子和妈妈撒娇一样,真是太不像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