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找机会溜上去,你挑个颜色呗。”
萧玦愣了一下,闭着眼想了一会说:“那就——绿色的吧。”
小义不接话,付了钱就拉着萧玦走人,两人在人才公寓楼下像做贼似的转了好几圈,才有人出门,赶紧趁没关门之前溜了进去。
上了屋顶发现是个蓝色的,小义轻吁了一口气,转过身对萧玦说:“随机的,就这儿吧。”
萧玦双手抱胸,看着小义爬上水管,把刻有“义”和“块”字的木牌用力地往屋顶上扔,听到清脆的落地声后,小义跳下来对萧玦说:“这地方应该没有人会找得到。”
萧玦不置可否,他抬头看了眼屋顶,即便如此那又如何,他是萧玦,不是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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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个名字本来就预示着,虚假幻象,查无此人。
玦,月满则亏,盛极必衰,以玦赠人,以示决断。
萧玦甩了甩头,努力挥去脑海里不好的念头,他拿出手机,问小义要不要看电影。
小义凑上来,看了眼最近的高分电影,手指停顿在最新重映的一部名为《情书》的片子上。
“就看这个吧。”如果一定要在电影院里看爱情片的话,再也没有比萧玦更合适的人选了。
1995年,小义和萧玦都还没出生呢。
两人选定了影院和场次,便打车过去,电影院门口排队的几乎都是小情侣,还有些青年夫妻买票重温童年,人不多,放映厅里面也非常安静。
确实很适合谈恋爱。
《情书》讲述了博子因为思念因意外而亡的未婚夫藤井树,给藤井树过去的地址写了一封通往天国的情书,这封信却意外寄到了一个和藤井树同名同姓的女生手里。随着两人不断的书信往来,女藤井树逐渐发现当年那个和自己同班且同名同姓的男藤井树,曾经如何青涩地暗恋着她,她也逐渐回忆起了那些尘封在往事里的美好和感动。
当电影放映到藤井树翻开《追忆似水年华》的借书卡,背面画着自己年轻时的模样时,小义握住了萧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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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的手很凉,会出手汗,但他被小义握着时候,却感到特别平静。
如果他们不打职业比赛,也许也能拥有校园时期的青涩与美好,那种甜甜的又带着些微酸楚的悸动,萧玦这辈子怕是再也无法体会。
小义呢,他和无畏是否一起经历过这样懵懂的时期,故意的恶作剧,暧昧的举动,无法开口的告白,内心深处的爱慕……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点过去,萧玦以为他不会在乎的,只要小义在他身边,不管是无畏,或者其他什么人,这些事他都可以假装看不到。
直至今日,他才明白,回忆之所以令人难忘,是因为不管现在的你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它都静静地待在那里,只有当事人记得,谁也无法改变。
事实,就是如此。
从电影院出来,萧玦便低着头走路,有些沮丧,上个世纪的日本电影果然还是太致郁了。
人群中,小义习惯性地回过头,目光始终在落后他几步路的萧玦身上逡巡。
萧玦的动作总是很慢,打比赛的时候,小义已经站起来准备去握手了,萧玦的耳机还没有摘下。但他早已养成习惯,萧玦慢,他就在前面等,等到他跟上,再把他和自己拉到一起,共同前进。
无论什么场合,他都会回过头去找那个慢吞吞的身影,而萧玦也总是就跟在他身后不远也不近的地方,等小义伸出手拉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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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义身边总有个位置是留给他的,从前萧玦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只是,现在——
萧玦径直经过小义身边,走到他前面,随后转过头说:“走吧,去吃饭了。”
他不需要小义再等他了。
吃过晚饭,萧玦提议去西湾红树林,小义自然没有反对。
最后这一天,无论萧玦想要去哪里,他都会陪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