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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李玉话音刚落,霎时一片死寂,无所适从的尴尬在三人间蔓延,简隋林率先以清亮的嗓音敲碎那诡异的氛围:“真的吗?你没和我说,你不会临时叫她出来的吧?李玉。”

此时手机正好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李玉故作镇静地拿出手机,望向简隋林:“是吗,那应该是我忘了说。你看,她来电了,我去接电话。”

简隋林点点tou,李玉便走到旁边与柳虞山通话。

等独留下秦慕与简隋林二人时,秦慕刻意走近了几步,秦慕看向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坦率热烈。“你来学习拳击?”“算是吧。”“早说啊,我爸是这家俱乐bu合伙人之一,我也可以教你。”短短一句话,那gu子富家子弟的纨绔放旷与散漫滥情溢于言表。简隋林瞟他一眼,虽是笑着却蕴han讥讽:“不了,怕主席又误会。”顺带将重音落在又字上。

秦慕挑眉:“那你就不怕他误会?”

简隋林怔了半秒,反chundao:“你看,我什么没说,主席便就误会了。”

秦慕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见到李玉返回时些微“he善”的眼神,便收敛回来。

李玉和简隋林想坐公jiao去,此时秦慕洒脱地拿出车钥匙,lou出已是成年人的神气面容。秦慕的18岁生日礼物是一辆酒红色的玛莎拉di,简隋林一看到那车,就莫名觉得车如其人。

三人抵达麻辣tang店时,柳虞山已经找了四人座坐下,看到三个风格迥异的大帅哥走进店里,她猛站起来,激动地向他们招手。柳虞山穿了粉色短袖与白色百褶裙,ma尾依旧高高扎起,细心的简隋林能观察到她脸上浮着浅淡而不失清丽的jing1致妆容。柳虞山与秦慕早在学生会时就见过面,简单问候以后四人便去冰柜挑选菜品。这家店此时正值门ting若市的时间,排队收银时四人被分开,柳虞山刚好排在李玉前面,她确定了简隋林和秦慕距离她两人的遥远距离后,神秘兮兮地靠近李玉说dao:“学chang,你对秦慕有什么了解吗?”

“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李玉直言。

“我不是说这个!”柳虞山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痛心模样,“算了算了,你这学期转来的肯定不知dao。这个秦慕他……他和隋林学chang不止是工作搭档的关系,他向隋林学chang表白过!”

李玉端着塑料盆子的手一顿猛颤,此时,秦慕与简隋林同框的画面在他心中显得更加刺眼。

“咳,虽然是别人和我说的,但可信度极高。不过他是个花心大萝卜,经常招蜂引蝶,jiao往过的小男生能从咱们食堂打饭口排到门口了吧”柳虞山说得有板有眼儿,“但是!被隋林学chang婉拒以后他好像就收敛了起来,怪哉!该不会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

柳虞山这姑娘嘴碎,说起来就没个把门的,完全没注意到李玉的脸越来越黑。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来帮忙了嘛”柳虞山转tou想安wei李玉,岂料他的眼神已死死焊在秦慕和简隋林shen上。好巧不巧,此时秦简二人正对视聊天,秦慕先笑了,简隋林也跟着笑,百般和谐。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开饭前的第一句话,李玉就将矛tou直指秦慕。

秦慕显得游刃有余:“我和隋林说你和柳学妹shen高还ting搭的,怎么了?”

“我都说了我们只是……”李玉nie着筷子的手暗自发力。柳虞山见状,连忙插入话题:“可是李玉学chang有恋人了呀!”

四座鸦雀无声。

柳虞山眨眨眼,矫作无辜状:“李玉学chang的恋人是隋林学chang啊!”

“咳咳咳……”

尽guan在得知柳虞山会来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首次听到旁人将他和李玉当作一对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简隋林只觉得嗓子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般难受,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李玉眼疾手快递上一杯凉白开,下意识就覆上他的后背轻拍了拍。简隋林一边接过水浅抿一口一边用右脚狠踩了李玉那高贵的AJ球鞋一下,在白色鞋面上留下一抹污色。李玉面无表情,仿佛无事发生。

“噗哈”秦慕捂着嘴轻笑一声,即使被李玉以冷眼相视,也难掩其眸中的诧异与玩味。片刻,秦慕以戏谑的神色与独特的低音将话语权轻巧地丢给了简隋林:“真的?隋林,这是你的意愿吗?”

柳虞山在内心喃喃:这问题问得怎么有“隋林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的错觉,这厮真是一肚子坏水!

简隋林抬tou,也笑着回应秦慕:“玩玩而已,别当真。”此话其实一语双关,一是解释柳虞山只是在开玩笑,叫秦慕不必当真;二是有意说他和李玉只是玩玩而已,他并没有认真。至于其余三人究竟会理解为前者还是后者,就不guan他的事了。

糊弄人戏耍人的话术,没有人能比简隋林更擅chang。

——玩玩而已,别当真。轻描淡写又暗藏玄机的一句话犹如一dao闪电击中李玉的脑门。他像是徒步于炽热沙漠中的旅人,只因一句话就陡然放弃挣扎,任由泥沙guan入鼻耳,了无希望的窒息感让他难以再作出任何适宜的反应。

柳虞山暗dao不妙,为了驱散桌上这微妙的氛围,她义不容辞要帮忙撇开话题:“秦慕学chang,你关心这些问题zuo什么,是不是单shen久了太落寞啦!”

“确实,不过虞山应该没有这zhong烦恼吧?你可是那zhong很有人气的类型”秦慕顺着她的话题侃侃dao。

柳虞山没想到竟把祸水引到了自己shen上,悻悻然回话:“才没有,我是没有恋爱想法的。秦慕学chang您才是大众情人类型好吧。”

秦慕继续挑逗:“你没有喜欢的人吗?我不信。”

——我当然没有!我只是一般路过普普通通的磕cp女罢了!柳虞山为了保全玉林cp,只能将一番大实话咽回肚子里,苦兮兮慢吞吞憋出“呃、我有啊”几个字眼。惟愿秦慕这个心眼儿比蜂窝还多的坏家伙短暂xing失明,没看出她的神色飘忽。

“巧了,我也有。我那是求而不得所以没法儿谈。”秦慕坦然承认,却又突然语锋一转刺向沉默寡言的李玉,“李玉你呢?”

李玉刚从难以言述的失落中恢复过来,只是简短地回复了一个“有”。

“看来这是我们三个的共同点,”秦慕眯了眯眼,“嗯……我们的意中人不会是同一个吧?”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几乎都石化了。

柳虞山在内心无能怒吼: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姑nainai我真想撕烂他的嘴!面上却还要维持着可可爱爱清清纯纯的学妹形象,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简隋林忽然拿起guan了可乐的玻璃杯,淡淡dao:“那也算我一个。敬四个求而不得的苦情人?”

秦慕jin跟着举起玻璃杯。再是李玉,最后是柳虞山。

四个心思各异的“苦情人”迅速碰杯,在冰块与玻璃碰撞发出的悦耳声响中,人们将纷扰汹涌的情思豪气地鲸饮入腹,便又恢复到和和气气的虚伪社jiao中。

解决完一顿漫chang如一个世纪的午餐后,柳虞山询问了三人下午的安排,秦慕回答没有安排,李玉和简隋林则原计划去图书馆学习。柳虞山提议去ktv包个把小时,简隋林开始有些抗拒,但耐不住柳虞山又是卖萌又是撒jiao的少女攻势,最后还是同意了,李玉自然是听简隋林的,计划就这样敲定了。

柳虞山看到秦慕的车时,眼睛登时就亮了。她知dao秦慕家境殷实,但这也……没事没事,听说李玉是官//三代,比得上比得上,柳虞山一边自我安wei一边自觉地坐上了副驾驶,免得秦慕邀请简隋林落座。

在ktv前台秦慕登记了成年人的shen份,前台的一男一女打量着四人的目光是赤luo而狡猾的,简隋林不想明白都难。人们总是对漂亮的女生存有额外的偏见。

秦慕点歌时,李玉说话筒电量不足要去前台换个电池,柳虞山立刻也站起来说一起去,瞬间偌大的包厢剩下了简隋林和秦慕二人。

简隋林对这zhong独chu1情况感到不适,刻意坐到了角落里,谁曾想秦慕点完歌便坐到了他shen侧。

秦慕shen上那点不要脸的xing格和李玉倒是有些像。不过秦慕显然比李玉更熟稔老dao,也更会dong察人情世故。

“喝一杯吗?”秦慕拿起斟满百威啤酒的玻璃杯停在简隋林眼前。

简隋林微微一笑,接过一饮而尽,他的酒量不算太好,须臾,双颊浮起醺醺粉红。

“你别老是逗他们两个,”酒jing1见效后,简隋林几乎脱口而出,“他俩就是容易炸mao的小猫和小狗,逗急了还会咬人。”

秦慕勾chun:“那我是什么?”

简隋林微微低tou,望着他,眼睛幽shen如葱茏密林。

“你是一tou满肚子坏水的狼,净喜欢在猎杀之前玩弄弱者。”

这句别有shen意的揶揄却不偏不倚予以他一记重击,秦慕两指nie着杯bi,修chang的食指在琥珀般酒ye里搅动着方形冰块,在悠扬的前奏与撞击声的伴奏中回应简隋林:“我觉得你比我坏,你是一条yin狠的毒蛇,攻击前笑脸相迎虚与委蛇,攻击时才lou出血淋淋的獠牙。凡是中毒的动物都无chu1可逃,只能任由毒素一点一点麻痹神经系统。所以我才败你手里,不是吗。”

“呵。”

简隋林一阵冷笑,撇开眼神,既未否认也未肯定。

昏黄灯光下,简隋林的侧脸曲线柔和,chang而密的睫maogengen分明,偏褐色的眼睛笼罩在yin影里,眸中燃着明灭不定的烛火,眼睛与颧骨间的pi肤宛如抹了腮红。

秦慕伸出另一只手,拇指与食指nie着简隋林的下ba使他转过来。漂亮脸dan染着星点醉意,衬出一zhongyin柔jiao媚的美。

就在四目火光jiao涉的一刻,开门声打断了秦慕的下一步行动,两人一齐看向门外。

李玉和柳虞山惊愕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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