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来舔吻着你的手心纹路,偏偏在命数线那边打转,粗糙的舌伸长了卷着到手缝。“是奉孝放肆了…”吐着舌头留恋地在指尖落下一个吻,偏偏亲出“啾”的一声,男人起身留你在榻边,十四岁的女孩子被捡回一个大她不知道多少岁的文士屋宅中,虽然是静养,总觉得怪了些。
那些个写房中事的书里…亦然有些过激违反天道人伦的情节,偷看时候总是满脸羞红。如今感觉身上衣不蔽体,只能卷起来遮住还在发育的微乳和下身,内衣好好地穿在身上,但明显是新换的,不知道郭嘉还特意花钱去买来合适的衣物,只是摇头看着她说,抱歉钱都拿去赌那一夜让某个孩子赢了,阳光下树枝伸进屋中,鸟儿就顺着走进窗台,轻巧地落在郭嘉指尖上。
她就那样看着郭嘉直着身子穿好熏好的外袍,碎光打在一旁,居然和绿叶交相着映衬起来,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她咬了咬下唇,回头看到郭嘉正舒服地旋着手里那杆玉制烟斗,嗓子干哑。
“嗯,奉…奉孝?”对于世子来说却是陌生的名字,叫出来时候还需要多熟悉熟悉,她记得他是这么称呼的。
果不其然换来对方一声笑,踏着洒进房间的碎光点,固定的身体弯着身子,“我们就算是熟识啦,殿下?”郭嘉蹲下身,拿着一边洒了糖霜的糕团塞入口中,压着柔软的枕凑近,异香四起,指尖落下的鸟雀忽地飞起溜出去,窗户被风吹得轻轻扇动作响,要吃吗?他低下头用沾了糖的手指点着她的唇,又在梨窝的地方留下痕迹,咬着糕团的时候吞咽着口水,喉结缓缓动着,慢慢地张口,郭嘉的舌尖勾着软点,世子却没有推开他,手使不上力,他避开所有固定的位置,低头将点心送到口中,不带触碰到嘴唇的,却格外地想吻下去,一点点收敛住跳动的欲望,郭嘉快速躲开了,“吃吧,这是我喜欢的口味,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意。”
他吐舌时候像极了得了逞的老狐狸,眨眼时候和郭嘉对视,世子不是傻,自然知晓他压下去的欲望,就算是新生的狐崽也有狡猾的心思,只是如今身上大幅活动都会头晕目眩,青紫未消,郭嘉伸手拿出几罐外用涂抹的油膏,一点点擦到伤口已经轻微结痂的地方,酸涩的痛楚扩散开,抽气时候感觉男人摸了摸她的头顶,盖住她的眼睛。
郭嘉说:“睡吧。”
1
似乎没听过这般轻柔的声音,“你伤得重,在我这调养一阵子吧…至于那些赌徒,我早就写信传书给广陵王府,你的人会去处理的,嘉自然相信世子殿下心重的那个副官办事的能力。”
他这么说,却是想到梦魇般的雨夜,也是一场下了一夜的暴雨后广陵郡就像被洗过一样,河水涨满,却罕见地没有因暴雨发水灾。此乃吉祥之兆呀!如果郭嘉没有做些什么的话他们都会被那些家伙屠杀干净,哪里有这样在安静的小院屋宅中岁月静好的日子,只感觉蝶翼扑扇着好像落到鼻尖,一看是郭嘉修剪得干净的指尖落在你的鼻头,油亮的药膏在脸上,他擦掉多余的部分。
“好啦,医师每日会定时检查世子的情况,我也只能做这些了,殿下…为了英雄的自然成长,我只能做这么多。”
“该拔刀的时候还是要去做,刀刃下可容不得半分踌躇。”
光线下照得郭奉孝的一张脸美得窒息,却带着致命的危险…好像被盯上了就无处躲藏,无处闪躲。恍惚外目光清明了,男人却只是靠在屏风边翻着竹简,垂眸浅浅地偶尔剐蹭着那只一直停留在窗边鸟儿的羽毛罢了,闲适自得,看不出有何端倪。
辟雍学宫的明堂之上,陈宫院长款款上台,垂坠下的珠链随着稳重的步伐小幅晃动,手中礼经厚重,打开书卷时候都要小心慎微些,陈宫翩翩地转身,手掌握在一起,“那么…今日讲学开始…还请学生们仔细倾听。”
路过墨绿色的人,一边手中落下隽秀有力的字迹记录,荀彧和陈宫对视一眼,便回应院长一个礼貌的浅笑,落眸回到竹简上,只是眼神一个交换就足够,课堂上人人平等,无需区分“大礼”“小礼”,陈宫指尖扫过下一片竹片,拐着走到一边,暗紫色的人写字时候毛笔像在手中飞舞,急得额头冒出些汗水来,陈宫的眼神扫过,突然闭口站定。
“好了,文和,写吧。”
“放宽心,我今日所讲,其实不用记录过多,多用心去感受,你的本我在哪里?思维的本源之初在哪里?伦理修养,由人之初生养,故而存在于我们身上,我们所有人身上…”
“文和。”陈宫的手放下竹简,握紧了两手移开步子,一边郭嘉的位置却空无一人,就连鸟虫都不愿停留,靠窗的位置,郭嘉喜欢在课上发呆时候听听学宫婉转的鸟鸣,趴着窗口还可以看到来往女孩子翩翩的衣袖和淡然的清香,好像春夏的艳丽花朵,秋天饱满的鲜果,冬日艳红的梅。虽然会翘课,但也并未几月都未曾见到郭嘉来学宫上课,“让你监督奉孝不要翘课,怎么会这样?”语气平淡却更像是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