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衬衫上残留的香气,眼尾红得几乎要滴血,一下一下地肏他的后背。
“你该去问他...去问老天,问他们那群该死的狗杂种,为什么要下雨!”
热辣辣浇在身上,这么烫,这么腥。
雉羹听不懂他悖乱的话语,只觉得自责和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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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牙骑胯在他的腰腹上,掀开衣摆握着自己的阳具,顶端抵在这具身体唯一外露的腔道里,大力摩擦。同样身为男人,雉羹清楚这样的抚慰没有半点快意,只是视觉上油然而生的,带有征服意味的满足。
这类莫名的狎昵给人一种被强暴的错觉,他咬着头发,隐忍不发,滚烫的棍子紧贴着后背,每一次抽送都是坚硬的碰撞。
坚硬的是他的欲望,与他的脊梁。
雉羹听见若有若无的水声,背后的皮肉疼得好像要被生生肏坏,下塌的凹陷积了浅浅一汪粘腻淫艳的水光,敏感的肌肤下意识地颤抖,凄楚且动人。
他数着枕巾上绣花的针脚,一双麻雀依偎在一起,羽毛细腻,一针套进一针里,环环相扣绵延不绝,看不出最初线头的痕迹。
“我要弄在你头发上。”
易牙咬着他的耳尖,吐息滚烫,吹进耳孔里,像是一把烧热的尖椎,从太阳穴插进去,搅得大脑疼痛不已。
雉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那个倒霉的富商,牢牢钉死在水底,咽喉处漫上隐约的血味。他在少年的掌中翻来覆去,在疼痛中窒息,像是献祭般的苏生,又像是彻底的死去。
易牙一声低泣,艳色的发尾染上洁白的群星。
冰冷的空气重新进入肺里,一双颤抖的手慢慢离开他的后颈,雉羹剧烈地呼吸,鬓角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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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痛苦竟然不是错觉,他是真的险些被掐死。
后腰细嫩的肌肤被蹂躏得红肿破皮,始作俑者一言不发,用湿纸巾擦去了皮肤上的痕迹。液体里含有微量的酒精,刺激到伤口的痛处,他不易察觉地抽了口冷气,眼睫湿润。
易牙慢慢在他身边躺下来,发丝盖住了雀鸟的尾羽,也是漆黑而光亮的色泽。
他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疲累困倦,那抹诡异明艳的神气好像从他眉宇间散去了,一手带大的少年此刻看上去陌生无比。
“...再让我亲一下吧。”
他软软地哀求,神情格外脆弱。
易牙幼时想要点什么,不会主动开口,只是抓着他的袖子跟在后头慢慢走,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孤僻少年要的东西,都是怪异且不可理喻的,他那时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竭尽所能地满足那些听上去有些过分的要求。
现在...只是一个吻而已。
雉羹闭上眼睛,输家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像听见一声怅然的叹息,温润的触感从嘴角一触而过,微弱的吐息拂过鼻尖,脸颊,最后落在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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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一年了......”
他吻上去,换气的间隙喃喃低语。
雉羹的睫毛颤了颤,他感到易牙的舌尖隔着眼皮舔舐那颗湿润温暖的眼珠,一笔一划,像是在规则之外告诉他什么。
“...是不是你?”
他想起那具尸体空洞的眼窝,咽气时还冒着滚滚的热气,横陈在浴室里,两眼的位置填满血色的泡沫。
同去的邓影,居然把泡沫若无其事地吹去,露出碎肉里埋着的两朵番茄蒂。
同事面露惊异地用镊子夹起,放进透明的证物袋里,转头笑吟吟地问他午饭要不要一起吃牛腩煲。
现场有一股熟悉的洗发香波的气味,他心中疲惫不堪,却无能为力。
“不是。”
易牙不厌其烦地重复,语气倦倦的,黏糊糊的,用力抱住他的手臂,仿佛饱食了乳汁的婴儿,在枕边酣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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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哭的很尽兴,很欢喜,漆黑的睫毛纠结着蒙蒙的水汽,眼皮微微肿着,水色荏苒,好似下了一场不知何时还会到来的热雨。
雉羹拿拇指搽了搽他的眼角,眼中众多情绪交织,有怜惜,有恨意,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所有人都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