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更新,三月后回头见她发来一封私信,也是寥寥几字,珍重安心。
他心里一惊,文字里有一株嫩芽破土的声音。那年他敲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告辞离去,瑶姬坐在窗下,手指纤细,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了一句,珍重,安心。
她的神情温柔,纱窗后斜斜伸进来一只白月季,竹林不停地长不停地长,笋尖破土,他听,心跳和簌簌的声音,是历久弥新的情意。
后来他签约了网站,编辑问他出版的事宜,他本可以把这档子事情甩给雉羹或者易牙,但这是一个秘密,不知怎么还是想自己亲自来。
“你是央美毕业的吧?”
实习生郭逸品看着大驾光临的老板,后知后觉预见自己可能要被白嫖的命运,委屈又有点懵逼。
那天他发了条私信问她,想把第一本书邮寄当作礼物,权作这么久的支持谢礼。
她得体应下,抛出一个轻飘飘的问题。
“公主知道陆槐方的心思吗?”
这一问把他也问住了,公主知道吗?他只敢在文字里表达爱意,太多描写都觉得亵渎,细腻的笔触描绘她鬓角的珍珠,却不敢在她貌美的唇珠上停驻。
“不说怎么能知道呢?”
她语气平淡,字句回复的间隙与平时别无不同,往日的默契却让他觉得背后一句幽幽叹息。
伊挚不知道从哪得到的他的书,半夜三点给他打了个越洋电话,他还想着那个问题,没有睡意,那一头有吵嚷的人气,大概是热带的海滨上度假。
男人的声音还是没心没肺,大口吸着破开的椰子,吞咽声混着沙滩上呼呼的海风,卷舌腔的外语,远远的像是另一个光明的世界,他漫漫地听着,隔了大半个地球,雨打窗棂,门外吹了一夜北风。
伊挚大着舌头说食神跟公主没什么关系,就像他和瑶姬只是酒肉朋友,哦不对,是菜肉朋友,额也不对…
他撇清关系的方式这么低劣,彭铿耐着性子听了几句,恶心得像是被人施舍了似的,正准备直接挂掉,伊挚话锋一转又说自己终于遇上了真爱,他将收获一个漂亮又开朗的嫂子。他朝某个方向喊了声季儿,视频邀请猝不及防地甩了过来。
他手滑点开,海滩蓝天,目光一停,最先看到屏幕上一双幽蓝的眼睛。
心跳骤停,沉寂的悸动复苏了,压抑的思念如遇水的藤蔓般疯长,
冷静下来,才发现那并不是一个人,季儿要更加热烈,他情丝纷乱,看朱成碧。
季儿娇娇小小,长长的辫子到膝盖,坐在花衬衫男人的大腿上像个娃娃,却有着不合体型的豪爽,单手搂着伊挚的脖子,像是喝酒似的把手里半个椰子吨吨吨一饮而尽,脸颊红润可喜。
“喜欢就去说啊!”
她爽朗如古时佩剑束发的女侠,一刀劫法场,救走被人恶意囚困的大侠,笑声如银色的铃铛,荡在风里。伊挚也笑,脸上难得有羞涩和柔情,在那张脸上未免不合适,却不觉得违和。
“看看我们家伊挚!”
她微醺一般,在男人生着胡茬的下颌吻了一下,刮过的下颌是微青的,唇上鲜明的红印
那双如爱人一般的蓝眼睛好像真的有魔力,炙热的,颤颤的,像是融化的冰川。
她的手指,她的眼睛,那一刻她实际想说什么呢?
“好,多谢你。”
他露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在伊挚面前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