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的很有必要。

月泉淮为此给谢采弄了一个地下手术室，没有别的原因，一方面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做这种事确实不太安全，另一方面是他很有钱，而谢采毕竟是他朋友——或者说，一个很中意的玩具？就像那颗长出了心的锡兵玩偶，月泉淮虽然并不完全认同谢采和自己是一样的人，但也不只把谢采当做一个脑袋手臂腿可以随便扭来扭去的玩具。

不过频率并不高，因为谢采对于实验体的要求也很严格。

他不想要普通的实验体，不想要一眼就能看穿的普通人。有可能他们的父母或者朋友会抱着他们的肩膀说亲爱的你真是独一无二，但显然谢采并不会这样想：他们看起来就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确实善良，但善良并不足够，他们也确实邪恶，但邪恶并不出格，永远如此，中庸且平淡。

而且就算这个人符合谢采的要求，但现在毕竟已经是科技社会，监控无所不在，想要完成完美的犯罪并不容易——毕竟谢采所追求的不止是脱罪——他所追求的，是根本不被列为嫌疑人，是死去的人最好根本不会被发现。

这样的生活又平静地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某一天在书店，谢采认识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她的轮椅被花朵装扮成了生机勃勃的王座，谢采一时间很难分辨出究竟是花朵使她不能站立的双腿充满了活力，还是她本人的微笑与红发使根部脱离了土壤的鲜花变得不再黯淡。

而且，他觉得她的长相有些眼熟。

他们要看的是同一本书，不过并不俗套的是，那本书的销量很差，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买。所以两个人根本不需要为了一本书你推我让，那个红发的女孩对于找到了有共同话题的人充满了惊喜，所以直接买下了两本，将其中一本送给了谢采。

作为回礼，谢采在书店里的咖啡厅给她买了蛋糕和茶。不知为何，他如此确信她的口味——事实上，他也并没有猜错。两个人聊了一整个下午，交换了彼此的姓名与身份。他们的共同话题很多，不过大部分都围绕着今天的那一本书籍，离别之际，姜鱼突然开口了：“谢采，我们之前是见过的。”

谢采沉吟了片刻，这才想起来：原来是新月高中和蔷薇女子中学之前组织过一场辩论赛。不过他和姜鱼因为性格原因都没有充当辩手，而是负责带队，给辩手写辩论稿的。

那一场的辩题是，“性本恶or性本善”。

谢采虽然并没有真正地参与辩论，但还是认真地聆听了全部的辩论过程——那场比赛很精彩，新月高中最后以微弱的差距落败——这让一直是第一名的谢采在挫败感中产生了一些兴趣。

他本意是见这一面就够了，但是他们过去产生的交集最后还是让他与姜鱼交换了联系方式——手卡固然是所有人智慧与思辨能力的结晶，但是姜鱼既然能够成为那个写辩论稿的人，就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他经常抽出时间与姜鱼闲聊——这个频率对于谢采这种被月泉淮胁迫了才用智能机的人来说实在是有点过高了，高到月泉淮这种基本不会在意别人的人，都发出了疑问：你是不是恋爱了？

其实没有，只是多了一个无话不谈的朋友。

到了后来，月泉淮认识了岑伤，谢采就有更多的时间和姜鱼在一起了。不过谢采并不感到愧疚，毕竟先抛弃朋友的人又不是自己。

随着聊天的深入，谢采与姜鱼已经足够了解彼此：除了那个地下解剖室的秘密。

他知道姜鱼其实是混血、家里有一个种满了蔷薇的巨大种植园，而她的母亲是蔷薇女子中学的校长，本人则是蔷薇女子中学的第一名；姜鱼也知道谢采的父母工作很忙，之前唯一的朋友是月泉财团眼高于顶的大少爷，本人则是隔壁新月高中的第一名。

而谢采与姜鱼之间的矛盾就像是之前的辩论赛一样。

人究竟是纯真善良，却被世界污染；还是复杂邪恶，需要社会教化？

姜鱼温柔坚韧、心底善良。看到她的时候就很难再想到这世界竟然有一些角落看不到光，只存在着死一样的黑暗，谢采有时候看到她，也会动摇自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