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紧密的联系,在他回到所教书的大学后,与你保持着一周一封的书信往来,你隐约得知他被你影响,也开始研究一些神秘学内容。
六岁是学习语言的时期,你对于这方面又极为积极,你的语言学进步很快。
保姆在忙着收拾东西,你们明天会被送去提前联系好的小学,理所当然地,你们的父亲不会来。
你弟弟在玩他的手枪模型,他把那堆零件拆了又拼拼了又拆,发出叮叮当当的噪音。偶尔,他会特别幼稚地把手枪别在腰上,然后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身前,把你假想成需要掩护撤退的普通民众,装模作样地抽出枪对着空气射击。再回头,一副守护者姿态地让你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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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实意地投入没能吸引你半点注意,你像死了一样瘫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讲述中世纪欧洲女巫历史的原文书。
对现在的你来说完全读懂内容有点难,你虽然姿势放荡不羁,实际上相当聚精会神。
因此当你注意到降谷零已经很长时间没搞出点动静的时候,已经晚了。
……
那扇永远闭锁的门上插着钥匙,钥匙的身上雕着两条蛇交媾的图案,底部有一个残缺的苹果,是你很久之前藏起来的那把。
你快忘记这把钥匙了,你本不该这样,这都是你的错,但三岁的小孩记事没那么清楚,即使你开智很早。
你的手在发抖,你的腿也在抖,你摸上门把手时,冰冷沉重的手感让你心底跟着一凉。
那扇门被你一推就开,第一眼入目的是你生死不明、不省人事地倒在地板上的弟弟,你用尽全身力气没有让自己发出尖叫,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这间充斥着不安气息的诡异房间。
地板上用红色的什么东西画着繁复的法阵,那些宛如爬虫一般的文字在你脑中留下尖锐的刺痛,像有椎子在往你的脑缝中凿。你的眼前也跟着蒙上一层血色,而你弟弟躺在法阵的中央,失去了呼吸。
你艰难地控制眼球转动,你发现本该是窗户的地方被砖块与泥灰封死了,四周的墙上画着不祥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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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阵战栗中,你突然发现这些符文中有你眼熟的部分,母亲留下的书中有相关的记载。
恐惧从你的骨髓中渗出,你的口中满是铁锈味,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紧咬的牙关出血了,你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你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你还不能放任自己逃避,你必须救你弟弟。
……
你绝望而近乎疯狂地跪趴在地上,对着书籍翻找与符文相似的文字。
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你,也没有任何人会帮助你:长年不在家的父亲不会,只完成本分工作的佣人不会,已经死去的母亲也不会。
唯一的希望你母亲留下的书里,它们有些是用希腊语写就,有些是用阿拉伯语,还有些是你看不懂,甚至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多少人掌握的古老文字。
很幸运,你找到了记载着这个法阵的书篇。
很不幸,上面的文字是你未曾学过的。
知识就在眼前,却与你隔着一道名为语言的深堑,你急得满头是汗,手指无助地抠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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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你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你不想失去你的弟弟,你不能失去你的弟弟。
于是——
【你投入了全部的理性】
像回到了意识刚刚萌芽的时期,你用本能去探索这个世界,你摸到的第一个事物是你的弟弟,你看过的第一个文字是那本古旧的书。
那时你看不懂字,你是怎么理解书中的内容的?
【你投入了全部的激情】
那些晦涩的图案与符号开始在你眼前飘动,像棉絮被一只粗暴的手塞进颅腔,你痛得眼前发黑晕眩不已,胀得脑袋快要裂开,眼珠从眼眶中挤出——
【你投入了全部的健康】
你无力地趴在冰冷的地面,喘着粗气,带起的灰尘让你不住呛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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