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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映月湖,彩蝶纷飞,花草似有莹莹流光,在微风中荡漾。
陆闻机随使女进入湖心岛,看着这完全有别于戈壁风光的美景,不自觉屏气凝神,沉静下来。
紫藤巨树下,圣女带着面纱,周围几只猫儿在她身边嬉戏。
陆闻机行过礼,圣女看他,微笑道,你怎么来了?
陆闻机道,那中原人的佩剑,似有我教冰火之气,弟子有疑,特来请圣女指点。
圣女道,这件事我知道,不必多虑,那是我加持的,赠予一位中原故人。
陆闻机迟疑道,这中原人才二十出头……
而众所周知,圣女据守光明圣殿,已近三十年。
圣女道,我将那剑赠予一位纯阳道人,或许是他的弟子吧。
陆闻机点头,又道,他身负重伤,我想向圣女大人,求一粒归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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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笑道,方才还满怀疑虑,怎么转头就要为他求药了?
陆闻机道,这位道长跋涉万里,只为一睹我教武学,弟子虽不知他为人,却有些敬佩。
圣女道,既然如此,那你五日后再来,将剑与药一并拿去吧。
陆闻机道谢,便告退了。
圣女立在树下,遥望着天空之月,冰冷洁白,恰似捂不化的山巅冰雪。
服过归元丹,打坐调息两个时辰,单释然一直淤结不化的内息终于有所好转。睁眼醒来,正对着陆闻机的视线。
陆闻机笑道,道长,剑还你,药也给你,你可愿意相信我了?
单释然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还是要比试一番。
陆闻机道,比试自然可以,不过可否先互通姓名?在下陆闻机。
单释然道,贫道单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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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机又问年龄道号师承,单释然都说了。
陆闻机笑道,单道长这般坦荡,倒显得我是个阴私小人。那天晚上多有冒犯,请道长见谅。
单释然摇摇头,道,这没什么不可说的。
又道,你那晚的潜伏之术,确实精妙。
陆闻机道,单道长,你先调理一日,我明日再来,带你去拜见圣女大人。
陆闻机走了。
单释然抽出剑,寒光凛冽,光滑无痕,剑气似乎比之前更加锐利。
他的经脉逆乱之症也得到修复。
西域明教,据说三十年前东出中原,气势恢宏,一度与国教纯阳分庭抗礼。如此看来,确有其神妙之处。
映月湖依然那么宁静美好,圣女依然那么圣洁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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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道,我教回归西域七年,原以为中原人已经淡忘,却有你这样的纯粹剑客,不远万里,砥砺剑心,实在难得。
单释然道,明教武学,确实有独到之处,我已经不虚此行了。
圣女问道,你叫单释然,和单涿清是什么关系?
单释然道,那是家师。
圣女道,你师父还好吗?
单释然道,师父很好,我还不能完好斩落的飞鹤颈羽,师父一剑就能削下来四五根。
圣女道,你和他果然一脉相承,这把剑,你用着也不错。
单释然道,多谢圣女。
他已经听陆闻机说过,这剑是圣女所赠,又为它加持冰火之息。
圣女微笑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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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将要离去时,陆闻机忽问,圣女大人,这把剑,可有名字?
圣女道,它叫,燃冰。
单释然在明教住了一年。
每日便是与人切磋,除了几位长老和圣女不容他造次挑衅,凡有弟子,不论男女,不拘功力高下,都被他挑了个遍。
弄得人都躲着他走,最后只有陆闻机陪他每日过招。
单释然也摸到些明教武学的门路,不再每日找人比试,与陆闻机互相较量拆招,他们功力相当,正是棋逢对手。
这天比过一轮,陆闻机收刀,笑道,单道长,你的剑法越发出色了,若不是熟悉你的招式,我恐怕敌不过你。
单释然摇摇头,若非熟悉你的招式,我又如何能防住你?
一年下来,他们对彼此的招式都谙熟于心。
陆闻机道,单道长,你可是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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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释然道,叨扰一年,多谢招待,我要随商队回中原了。
陆闻机道,我教致力于守护商路和平,道长,我与你们同去,再遇马匪,合你我之力,可直接剿灭。
单释然道,你要去中原吗?
陆闻机点点头,笑道,我曾在中原生活过几年,甚是怀念,恰好教中需要人重新接引商路,便派我去了。
单释然道,甚好,那便同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