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属于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对方看着他,以为他是喜欢吃这东西,又出去帮他采了几十株回来,他傻了眼,用着一种有些困惑的表情看了看人。
这算是讨好吗?
还是单纯不想自己死了。
他总觉得对方跟寻常人有些不一样,是因为脱离人群生活太久了吗?已经逐渐被兽化了。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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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亮堂堂的照在山洞里,不需要生火照亮,他也没多在意,直到对方将刚捕猎而来的鹿,直接徒手撕开肉体,开膛破肚,就着生肉就那样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即便是他这样见惯生死,刀口舔血的杀手,也是神色一凛。
太过野性的生存方式令他多少感觉到震撼和不适,倒不至于吐出来。
对方本就是一个面貌俊朗的美男子,再加上那一头罕见的银灰发,好看的独树一帜。
哪怕是在生吃猎物,也仅仅是让人的眉眼染上了一分戾色罢了。
那张脸始终平静,比起他还要没有情绪变化。
他是舍弃了情感,作为杀手,那些无用的喜怒哀乐只会影响判断。
可眼前的人不同,对方像是那种懵懂的稚子,脸上的坦然和冷漠是对情感的无知。
是远离人群太久了,情感都缺失了。
想来凌雪阁正需要这样的人,如果对方能为自己所用的话,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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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已经生出了想要将对方驯化的想法,自是开始教对方,人的生存方式。
太过异类的话,很快就会被盯上的。
“肉不能这样吃,口感都败坏了。”
“我的武器呢?”
他伸出了手,对方也停下了撕咬猎物的动作,嘴角边沾满了血迹,脸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他想到了来时的路上,见到的尸骨,应该也是对方啃咬留下的吧。
那一张脸弄脏了有些可惜,他趁着人取过来自己的武器时,撕扯下兽皮的一角,伸手帮人擦了擦脸,对方应激性的就要攻击,直到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才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怕什么,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谁死了对对方都没有好处。”
他语气冷淡的陈述事实,却又在无形中给对方灌输了一定的思想。
可不能杀了自己,那样报团取暖的伴都没有,从这里出去的希望也没有了。
他本来就拥有催眠人体,操纵人心的本事,但凡意志不坚定的,轻易就会被他左右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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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任务时,这项技能可是必须的,能够让任务最大的简单化。
给人擦干净脸后,他接过了自己的链刃,沉甸甸的,身体虚软,还差点握不住,他让人把那头鹿拖了过来,自己则是用链刃将猎物肢解成一块块的,岂料对方拿起肉块又要往嘴里塞,被他一个眼刀看得没有继续动作。
“去捡点木柴来,我要生火。”
虽说很多时候都是他独自执行任务,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但此时他受了伤,不得已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使唤着对方。
他发觉人的心智似乎发育得很缓慢,看着那么大块头,就像是孩童一样,纯粹又笨拙。
那种没有被世俗所污染的本心让他有几分感慨。
常年生活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世界里,不是伪装,就是杀戮,他很早之前就不把自己当人了,只是一个杀人工具。
此处青山绿水,丛林茂密,四下静寂无声,唯有风动和虫鸣。
心中就算再充满杀戮,也得停歇下来,不是自暴自弃,只是有力也没地方使,先养好伤,再作打算。
对方走出山洞后,空间里就更安静了,他专注地切割着肉块,觉得跟划开人体的时候并没有多大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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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他这样冷血的人,屠戮同类,怕在那些人眼中也是个怪物。
同门敬他,也畏他。
他是与死亡相伴的,谁能不怕?
他看着自己手上鲜红的血,有些出神,片刻后觉得自己在这种安静枯燥的地方才待一天,就不正常了。
多余的情绪只会影响他的判断。
不多时,那青年捡了一大捆柴回来了,对方没白长个头,干活也很利索。
主要是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