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纳斯塔奇亚睁开眼下床,他捡起地上的外套随意的披上就走到客厅。一个符合那些文学幻想的吉普赛女郎披着头纱站在罗马柱旁,她们如何美丽,她就如何美丽,她们如何神秘,她就如何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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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梅娜丝。”
纳斯塔奇亚叫出了她的名字,理所当然的,他们是相识的。他不在意自己的裸体暴露在一个美丽的异性面前,被叫做爱丽梅娜丝的罗姆巫师也不在意一个男性对她露出肉体。毕竟在能看见未来的预言之眼前,肉体就像是一团打散的棉絮——爱丽梅娜丝眼中的穿衣服的人和不穿衣服的人没什么不一样。
“好久不见,阿奇塔。”
“你又用这个叫我,这是什么罗姆叫法吗。”
美娜丝笑了笑:“是爱丽梅娜丝叫法。”
预言者爱丽梅娜丝是西班牙有名的占卜师,占卜和预言,看上去相关的二者其实又不同,占卜需要器物可以后天学习,预言可以只用肉体先天存在。
他们在纳斯塔奇亚第一次参加社交会前就认识,那时没学会西班牙语的爱丽梅娜丝拉着他又哭又说着他听不懂的罗姆话,给纳斯塔奇亚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么晚过来,应该不只是叙旧。”
一会还要回去睡觉,想喝酒的塔奇亚为了早安吻只能忍着。
“还有诉苦。”爱丽梅娜丝笑眯眯的挥手变出中东样式的酒瓶,对瓶口啄饮,看的纳斯塔奇亚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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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每次一有机会都来找我占卜你什么时候能回西班牙。”
“结果肯定不如他愿。”纳斯塔奇亚冷笑。
“对,好几次他几乎要拿我泻火,砸了我的店,虽然每次都拿十倍赔偿金,但精神损失不少。”
爱丽梅娜丝笑眯眯的又变了个银酒杯出来倒酒,色泽干净美丽的酒液哗哗流入杯中,纳斯塔奇亚摸了摸喉结别开眼。
“你可以撒撒谎,就像你那些同行。”
罗姆巫师抿着杯中的酒,笑意盈盈:“和他们一样等于砸我招牌,我不会对我的水晶球撒谎,更没必要对占卜者撒谎。与其给他希望结果积累怒气杀了我,还不如让他砸了我的店。”
“你真可怜。”
“你也是。”
两个同样假笑的美人相对,然后爱丽梅娜丝微微低头抱着酒就要走,结果被叫住。
“美娜丝,占卜一下我接下来的旅行去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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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梅娜丝轻盈的走回纳斯塔奇亚面前,一双美丽如黑水晶一样的眼睛直视着纳斯塔奇亚铁灰色的双眸。
“……马德里,热闹又美丽,富有生气的地方,虽然无灵的人很多,但恰好和所有丝线擦肩而过的机会难得。”染着红指甲的手抚摸上纳斯塔奇亚的脸,爱丽梅娜丝看着他的脸颊,迷雾一样眼中出现不一样的光亮,“……哦,教堂是个好地方,即使不曾真心祷告,但赤忱的宣言,远比雕像神圣。”
纳斯塔奇亚牵住她的手给她手背上来了一吻,一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指尖打转的古钱币塞入爱丽梅娜丝的手心。
“多谢占卜,预言者。”
“嗯呵~”爱丽梅娜丝拉拢头纱就要离去,在走到门口时又被叫住。
“爱丽梅娜丝,你现在不觉得你的能力不够,不想要开发更多吗。”
爱丽梅娜丝的预言只有一个短促的片段,剩下的都是她根据片段推演占卜的,不够清晰,不够有指向性,无法看见关键,只能做做这种大概的预言。但她有改变的机会,世界上的预言者不只有她一个,过去有,现在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