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的刻痕。

DANTE

“维吉尔……”但丁喃喃道，而V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吗？哥哥？”但丁将V逼入墙角，迫使对方直视他的双眼。

那双藏在发帘后和伊娃相似的绿眸已然成了融化的玻璃，闪动着羞愤和恐惧。青年像挨了一巴掌那样，头晕目眩，耳鸣不已。他的唇瓣抖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我不是……”

我不是他，真正的维吉尔才不会让自己如此狼狈不堪；可我的确是因他而生，又继承了他的记忆和噩梦，V木然地想。两只有自我意识的魔宠在脑海中呼唤他，想要给他一些安慰，可它们的声音全部变成了杂乱的噪音，他只得切断与它们的联系。

已经没有战斗的必要了，他想着，闭上眼，做好了迎接但丁怒火的准备。

然而他预想的伤害并没有到来，但丁只是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蹲下身，关切地握着他的一只手：“维吉……V，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们可以等到……”恶魔猎人抚摸着他枯瘦的手指，“……你解决了你的麻烦以后再谈。这次我会好好听你的话的，但是答应我，如果你要走，至少告诉我一声好吗？”

他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恳求，V听着，感觉自己的人类心脏也在微微刺痛，不自觉想要依赖自己的兄弟。如果是完整的他在这，一定会抓住时机狠狠嘲讽但丁一番，可现在的他完全做不到。他在思索，他和但丁长久以来的争斗真的有必要吗，他们是否都背离了初心呢？

“我被自己的本源抛弃了……”

沉默许久，V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手指轻轻扣住了但丁的。他转过头注视着弟弟沧桑的脸，在即将坦诚时又改变了心意，决定将经历中自己狼狈的那部分一语带过。

明明是十几年的别离，V的叙述却短得可以，因为他对成为黑骑士以后的时光根本没有记忆，于是便用噩梦一词简单地把这段日子带了过去。到最后，但丁能听到的只剩下只言片语，他知道同情是维吉尔和V最不屑的东西，所以并没有说出什么惹怒哥哥的话来，但还是忍不住抓紧了那只瘦削的手掌，默默把讨伐魔帝的计划加入了日程。

但丁注视这个由维吉尔分裂出来的人类，看着这个既是他又不是他的家伙浑身弱点地待在他面前，竟然感到有几分好笑。他们的本质还是一样的，口是心非，极度自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失去了恶魔力量和阎魔刀的V，和原身相比则显得有些多愁善感了，但他好就好在不那么极端，愿意坐下来听但丁解释而不是一言不合就拿武器捅穿对方的胸口。

V的确如他自己所说，只存在了两天左右。拜维吉尔所赐，他对人类生活的经验为零，但丁发觉他脸色苍白，精神恍惚，还以为是分离的副作用，结果对方解释了半天，他才搞清楚，原来V只是饿了，还过度透支了自己的魔力。

但丁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一边拿起电话听筒，道：“我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发现没有声音他才想起为了躲避帕蒂电话线已经切断了，“呃……要不然你在这等等，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

V点头，示意他随便。其实他这会儿更加需要的是魔力的补充，不过他死也不会向但丁要求进行那个仪式的。

“V酱啊，其实喝一点他的血也可以快速缓解症状哦，我们问他要一点吧，他肯定会答应的。”

“不。”V果断拒绝。

格里芬显然没有想过他会拒绝：“什么？为什么不，一点点就好了，他又不会死……慢着，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依靠自己弟弟什么的……V，你要是真的这样想我可是会笑你一辈子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