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说,那已经是融入骨髓的想法,或者埋在自己意识不到的深处,反而没法立刻察觉,也可能是不好意思宣之於口
李判:所以光用问的问不出结果很正常。既然你现在待在他家,不如就观察看看吧,从目标的行为应该能看出点蛛丝马迹才对
……说的很有道理。辛佑梨恍然大悟。
虽然跟柳道镇见面还不到一天,但他也瞧得出男人并非长於言词或表达情感的类型。这种人连正常交谈都困难,更遑论是要和自己掏心掏肺说出毕生宿愿了。
反正他和柳道镇也就一门之隔,即便男人在家时总关在房中,但这三个多月里头自己天天跟着他去上班的话,探索出真相的机率也会随之提高吧?
彷佛已经能望见生Si簿上那行红字清晰可见的模样,辛佑梨再愉快不过地传出一张拥抱图片。
佑梨:谢谢李判!
不觉间夜幕四合,天sE昏暗,房门传出喀啦一声开锁响动,男人自里头大步跨出。
对着带回家研究的程式码一个下午,柳道镇在看到文件尾端时才发觉已经是得填肚子的时间。思忖着随意拿盒微波食品吃了就去洗澡,他在途经沙发时脚步一顿。
看上去稚气未脱的青年抱着那台像是手机的东西躺在上头,正偏着头呼呼大睡,许是角度缘故,一点晶莹口涎顺着唇角溢出,看上去格外傻气。
……鬼也睡觉,还能睡得这麽香?倏然浮出的疑问并没有在他脑中停留太久,事实上这片刻凝滞大概还不到一秒钟,柳道镇面无表情,略过睡相不佳的使者,和中午时动作一致,熟练地C作起微波炉。
机器运转声令辛佑梨蹙起眉头,完成微波时传来的哔哔声则让美梦戛然而止。把握机会补眠的Y间使者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柳先生,早——」
正端着饭往桌边走的柳道镇瞥了眼窗外天sE:「……」
发现自己昼夜不分的辛佑梨:「……」
糟糕,太习惯晚上睡觉白天办公了,都忘记自己是在睡午觉……青年尴尬地坐直身子,做出再乖巧不过的姿态:「柳先生。」
「什麽事?」见他一脸无辜地和自己搭话,男人正用汤匙舀着炖饭的动作一滞,语调冷淡:「找出其他可能了?」
柳道镇得承认,下午对着程式码时,他并非一直心无旁骛,而是稍微分神思考了会Y间使者所提出的可能。
愿望?这种事物对他来说过於遥远。身为一个出社会六年,没有一日不在重重工作中度过的工程师,他本就追求务实的X格只有被这几千个岁月打磨得越发锐利,从不寄任何希冀於虚幻,也不认为自己想要除了基本维持生命以外的物品。
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否定所谓的心愿未遂说,因为他清楚自己压根没有对之抱持意yu的事物。
就和编写程式时需要Debug一样,排除一个可能X,那就得毫无迟疑地跳到下一个疑似出错处,是以他才会询问辛佑梨在这段时间是否查出了些什麽。
面对提问,Y间使者一怔:「不是,我不是要和您说这个。」
那就是要说些没营养的废话了。飞快做出判断,柳道镇低下头,开始专注用餐。
被男人摆明不想交谈的模样气得不轻,辛佑梨不悦地将双手从膝上摆到案前:「柳先生,我们还不知道得相处多久,您别一直无视我。」
「……」咽下一口食物,柳道镇抬眼看了看他:「快点找出错误原因,我和你就不用相处下去。」
Y间使者委屈地很:「找了啊,就是因为你有执念嘛。」
眼看问题即将陷入鬼打墙循环,男人开口,掐断辛佑梨的坚持:「我已经说我没有愿望了。」
「不可能的。」不屈不挠的使者目光灼灼:「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一定会有。」
不愿多费唇舌,柳道镇复又垂首,将脸埋回晚餐里,几下解决了炖饭,起身就要离开。
大概m0清了男人说不通就拒绝G0u通的X子,见他又传达出强烈退场讯号,辛佑梨连忙挡在他跟前:「等一下,柳先生,我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