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临老还得卖命当无酬园丁,被柳母笑着打了下臂膀。
「正好今天是平安夜,道镇你去房里休息会,我和你爸爸出门去买晚餐食材。」吃饱喝足後一齐整理了餐桌,柳母从储藏室搬出颗小圣诞树,对站在一旁的儿子交代:「开那麽久的车回来该累了吧?你房间一直都有整理,乾净地很,进去睡会,晚上还有得庆祝呢。」
都答应要留下,自然不会拂逆这点小事。柳道镇在听见那句「房间一直都有整理」时微微动容,低声道:「妈,谢谢你们。」
柳母一怔,布置彩带的手微顿:「有什麽好谢,你永远是我们Ai的孩子。」
语毕,自个又笑起来,抬手抹抹眼角:「哎,老了就容易眼酸。我和你爸爸要出门了,回房吧。」
柳道镇照做,少顷,汽车发动声自庭院传来,引擎声响逐渐远去,直至消匿。
这时才恍然明白自己确实是回了家,柳道镇环视一圈房内,见与十年前确实一毫不差,四下也乾净地很,知道父母肯定是时常打扫这里,不由得五味杂陈。
「他们很期盼道镇回家。」在男人与双亲餐叙时只是安静聆听,辛佑梨总算出了声:「很Ai你才能做到这样。」
柳道镇垂首,将他揽入怀里:「嗯,我知道他们Ai我。」
只是当年他还不懂这些琐碎构成的Ai是多麽珍贵。
「幸好有回来看看。」青年回拥他,在男人广阔背脊上轻拍:「再多留阵子?能相处的时间没多久了。」
他们是自由行,只是大略规划出旅行路线,没有预先订房,打算当天日落时分开到哪就在哪落脚,倒也不用担心取消订房的问题。
「……」柳道镇迟疑一会,并没有立刻应下:「明天再看看情况吧。」
他虽然也享受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可又畏惧让两老在短暂幸福後面临Si讯带来的绝望。
多少知道男人在顾虑什麽,辛佑梨偎在他x口:「嗯,慢慢来就好。」
即使剩余的时间已经不足以奢侈挥霍,他仍不愿b迫恋人立刻拿定主意。
柳道镇低头亲亲他头顶,轻声道:「我去开行李。」
既然决定今晚留下,那就得拿出换洗衣物。家中不是没有他以前的衣服,但十年过去,柳道镇T格也和高中时大不相同,那些青少年时期的衣服是没法再穿了,只得从带来的行李中挑拣。
Y间使者听话地松手,跟在他身後飘到行李箱边。男人才拉开拉链翻开行李,一个红sE长方纸袋便轻飘飘自里头落下,顺着开箱时的力道飞往书桌底部。
「啊,红包袋。」辛佑梨瞠圆了一对鹿眼。
那是罗采暻给他们俩的结婚礼金袋,虽然里边什麽也没有,但青年对这个唯一能证明两人已经订立婚约的物品──由於不能让柳父柳母知道儿子正和鬼魂恋Ai,他们在来这之前就先将戒指卸下收好了──意外珍惜,怕会弄丢或沾Sh,便塞在行李箱夹层里。
1
没发现他悄悄将东西塞在这,柳道镇不由得微笑:「就这麽宝贝一个红包袋?」
「那不只是红包袋啊。」辛佑梨扁着嘴反驳,蹲下身想捡回它:「上面写了我们是天作之合呢。」
无意识的撒娇让男人失语,跟着在他身侧蹲下,轻吻他後颈:「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
好不容易从深处m0出红包袋,Y间使者抬起头,脸颊不知是因劳累还是害羞,烧红一片:「……怎麽越来越会说话。」
愉悦在脸上漾开,柳道镇自背後抱着他:「和你学的。」
「我没教过这些呀,」辛佑梨下意识否认是自己教坏恋人,手上又m0出另一本布满尘埃的笔记:「这也掉在里面,是道镇的?」
男人定睛一看,朴素的笔记本封面什麽图案也没有,只印着类似高中校徽的标记。
「高中的笔记吧。」上头厚重的灰尘在端详期间已经被青年用灵力扫除,边缘微微卷起的笔记本此刻光洁如新:「不知道是哪一科的。」
「可以看吗?」不想错过恋人的过去,辛佑梨回头朝他眨眨眼:「想知道我的未婚夫高中是怎麽过的。」
也对青春时期的自己感到好奇,柳道镇将他抱到床边,把人箍在怀中:「看吧。」
1
青年迫不及待地翻开了封面。
原本预期会是关於数理学科的内容,可两人在看清内页後俱是一怔。
「……这是,吉他谱?」
指尖划过一句英文记号,Y间使者茫然地回首:「道镇会弹吉他?」
柳道镇b他更无措,看着歌名处再熟悉不过的字眼,头忽然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