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她说挺滋润的,你用用看。」
知道柳道镇母亲是花艺老师,有时也开设相关的手工课程,但少年还是不明白怎麽会忽然得到礼物。
「……咦?可是为什麽?」辛佑梨懵懵懂懂地打量小罐子,眼光在上头写满密密麻麻原文的标签逡巡:「我英文不好,看不懂……这是什麽香味?」
「拿着用就是了,问这麽多g嘛。」柳道镇没再看他,别过了眼。
「嗯,会好好用它的。」倒也不是真的要追根究底,辛佑梨小心地打开,挖出一点护手霜,在指间抹匀後笑嘻嘻地向他展示:「很好闻,道镇记得帮我谢谢阿姨。」
「……」浓郁香气钻入鼻腔,少年侧过脸:「要道谢就亲自说吧,我妈问你要不要来我家玩。」
还在他身旁扇着手散播香味的人一愣:「咦?」
「不来也无所谓。」柳道镇转过头,唇角压成了一直线。
「去,当然要去!」小鹿般的双眸弯成月牙,辛佑梨将电脑椅又往他身侧挪了些,肩膀几乎要并在一块:「今天就去吗?那道镇也来我家玩?周末我姐姐和姐夫她们要烤r0U呢,一起来玩好不好?」
地平线似的线条逐渐松弛,和煦笑意自上浮现,柳道镇语调依然平淡,却带上了微不可觉的欣喜:「嗯。」
两人变得亲密彷佛是无法逃脱的命运,一年两年过去,到了高三,全校几乎都知道他俩是密不可分的存在,彷佛是受到辛佑梨影响,柳道镇日常表现也温和不少,至少不再对他人摆着冰块脸,但仍只对辛佑梨一人露出笑容。
「今天是平安夜啊。」因为天气预报里说今天会下雪,辛佑梨思考再三,还是放弃了带吉他出门,坐在电脑椅上转着圈:「待会真的要去我家吗?道镇爸妈会不会失望?」
他们两人对彼此家里再熟悉不过,甚至b对方各得家人宠Ai,在讨论平安夜要去谁家留宿玩耍时也苦恼了许久,最後用了最简单的方式做出决定──剪刀石头布。
不怎麽擅长这类游戏,连输三盘的柳道镇看看自己的手,没有半分纠结就接受了今年在辛佑梨家里过圣诞的结局。倒是赢了猜拳的少年更为苦恼,一会说怕柳道镇父母孤单,一会又说姐姐们看到他俩睡一起肯定又要起哄,唠叨着念了好几天。
「过年的时候换你来我家就行了。」柳道镇盯着萤幕:「只是出门一天,又不是去你家就不回来了。」
「也是。」轻易就被说服,辛佑梨扇着睫毛,趴在电脑椅椅背上,轻声道:「……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真的很奇怪吗?」
从头一回到对方家留宿起,他俩就一直是共用一张床,而非普通朋友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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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佑梨自己倒不觉得有什麽排斥──柳道镇身上有极淡的薄荷味,大概是沐浴r或洗发JiNg的味道,要靠得近才能闻见。他们日日待在一起,辛佑梨早就习惯了那GU淡香,也在不觉间养成在日常生活寻找薄荷味的嗜好,可只有柳道镇身上的能让他安心。
要是打地铺睡就没办法闻道镇的味道了。出於隐密私心,辛佑梨一直没想过要和对方分开睡;而柳道镇似乎也并不排斥这种程度的接触,偶尔睡到半夜醒来还会发现自己被他箍在怀里,温暖怀抱总是让辛佑梨顷刻之间便又昏沉睡去。
可是姐姐们老是说这样很像情侣。想起双胞胎姊妹充盈八卦神情的脸,辛佑梨耳朵有些泛红,将脸藏到了椅背後方。
情侣……的确,自己是对柳道镇抱持着那种心情,但道镇是怎麽想的呢?他总是没什麽表情,连笑起来都内敛地很,虽然对我无微不至,却没说过任何超出朋友情份的话。他会和我一样,也想要更进一步,从好朋友晋级为恋人吗?
「……佑梨觉得不舒服?」柳道镇总算将目光转向他,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如果这麽觉得,我晚上打地铺也行。」
眼看他误会了自己,辛佑梨顾不上害羞,猛力抬起脸:「不是!一点都不奇怪──啊!」
他急於否认,没有注意控制力道,过猛的扬首和身T动作让电脑椅往前倒去。辛佑梨一时脑内空白,连要伸手撑住身T也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视野角度朝地上转换。
「……」
反应速度b谁都还快,柳道镇将傻愣愣等着正面落地的辛佑梨扶住,成了少年隔着椅背靠在他怀里的姿势。
「吓傻了?撞到鼻子怎麽办。」柳道镇伸手在他耳朵上捏了一下,这是几年里逐渐养成的习惯X动作:「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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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的人脸庞猝然滚烫,辛佑梨笨拙地扬起脸反驳:「还不是怕你误会,想快点解释才这样。」
「误会?」柳道镇在他染上绯红的耳尖r0u了r0u:「不是不想同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