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有敌袭!”
李傕起身:“我去看看。”
阿蝉拔剑:“楼主。”
外面一片打斗声,广陵王置若罔闻,实际上她还没给出进攻信号,不知道是谁过来了。
没想到一会李傕就提着个瘦弱的身影进来狠狠甩在地上:“是这个贱货。”
他一把拽起地上人的头发,强迫对方抬头:“华胥的废物叛徒,终于凭着一张脸爬广陵王的床当上男宠了?”
张合微闭着眼不说话,脸上有新鲜的淤痕微微肿起,明显是刚刚在外被打了一耳光。
广陵王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你轻点”,郭汜离开席位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张合的小腹:“没准这里也怀着个贱种呢!这么漂亮的美人老子当初居然没发现,不然能让广陵王截胡了?”
他一口一个怀着贱种,听得贾诩面色也阴沉下来:“别忘了正事。”
郭汜方知失言,拍掌支使一个侍从端盘上来:“差点忘了,来人,给广陵王赐酒。”贾诩却幽幽道:“既然有新客造访,这杯酒还是留给客人吧。”
郭汜笑得下流:“好啊。”说着端起酒杯就捏住张合下巴要往他嘴里灌。
“且慢。”广陵王不顾陈登阻止以鬼魅之姿跃向了二人夺过酒杯:“一杯酒而已,本王替他。”说罢,便一饮而尽。
“殿下!”张合睁开蓄满泪水的紫眸:“…对不起…”
“主公!”“楼主!”陈登和阿蝉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无妨”,广陵王摆摆手拉起了地上的张合,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一路偷偷跟过来的?是不是这两天都没吃饭?”
没想到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张合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你都不问问,酒里放了什么?”此番行为,似乎是贾诩预料之中。
“哦,是鸩毒还是牵机?”酒液入喉后就带着一路灼痛感进了胃,仿佛燃起了一把火:“催命的,还是春药?”
“淫毒。”贾诩大笑出声:“很适合你呢,广陵王。”
“这里人多,”他面色都变得癫狂狰狞:“一定可以满足你的……你毁了我,我也想毁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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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一排兵阵冲进来将几人围住,广陵王吹了声口哨,随行人马也开始动手。
众人厮杀时李傕郭汜齐齐斩向张合,广陵王提剑阻拦间他便如只灵活的白鼬堪堪闪过袭向贾诩,红铁长刃架在他脖颈:“走。”
贾诩阴翳地看他一眼,依然坐着岿然不动。
“走。”张合又重复一遍。
贾诩还是一动不动,张合刚要开口,忽闻一声暴喝引两人看去——原来是广陵王突然一副走火入魔的姿态,杀红了眼。她用剑狠极招招划人脖颈,鲜血流了满手,另一只手竟开始横穿人胸膛掏扯心脏,连李傕郭汜都开始招架不住步步退让。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她朝众人低吼一声:“撤!”
“殿下……”听到唤她,广陵王满身戾气地劈开挡在身前的人朝张合方向而来。
“过来。”
贾诩冷漠地注视她逐渐猩红的双目,就见广陵王一手直接将自己扛起于肩杀出了一条血路:肚子硌在她肩上压得他腹部隐隐作痛,他忍着一声不吭,被杀者温热的血喷溅上他的脸,终是惹得他胃部酸水上涌一口呕了出来。
广陵王避开腹部将他托举得高了点,张合则乖乖带上了他靠在一边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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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贾诩塞进马车,广陵王对坐在一旁的阿蝉陈登嘱咐道:“看好他。”说罢便和张合一起驾车带领众人逃离这是非之地。
马车行出数里,夜风吹来了一丝苦咸。张合本以为是刚刚杀敌时沾染的血腥气,直到他扭头看到身旁广陵王口鼻皆血时大骇:“殿下!”
广陵王只是揩了一把嘴鼻上的血冲张合微微一笑,朝他做了个口型:“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