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得拿出更多诚意。”
“比如,你得承诺绝对不会去打扰他们。再比如,你加入冰山,相应的,我会给你提供庇护,用私人飞机派你去警察找不到的地方。”
149
站在安全屋门口,苗青山已经做好了里面一片空荡的准备。如果苗子文跑了,对他来说反倒是一种释然。他不用为自己的软弱妥协而愧疚。
沉重的铁门吱嘎地一响,迎面扑来的除了浓郁的酒气,还有……
血腥味!
苗青山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冲进房间,从亮处进入暗室,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映入眼帘的是苗子文奄奄一息靠在床头,脖颈和手上沾满鲜血。
“子文!”苗青山慌乱地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苗子文手里握着血淋淋的钥匙,后颈腺体上伤痕累累。他试图把钥匙刺进腺体,去毁坏腺体组织,但因为项圈没有摘下来,只破坏了一部分。
苗青山急促的动作和声音,让苗子文清醒过来,虚虚地喊了一声“哥”。
“你在干什么!”苗青山气血翻涌。
“我,我想,如果我没有腺体,就不会,被欲望控制……”苗子文抬起血红的手,摸了摸颈前的项圈,“哥,你先帮我摘下来,让我把腺体挖掉好了……”
苗青山握住他的手,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失去腺体你可能会死!”
“没,没关系的……”苗子文勉力扬了扬嘴角,“我不怕……”
苗青山将他手里的钥匙夺过来,瞪着猩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怒声道,“苗子文你听着,你不必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傻事了。我说过,我不要一只不听话的狗,这么久都没能驯服你,我不需要你了,你现在,马上,给我滚!”
说着残忍的话,苗青山心里刀割般的刺痛。他已经告诉了玛琳娜安全屋的坐标,很快就会有人来接苗子文。
苗子文像受到重击,脑中轰鸣着,脸上顿时血色全无。他没有觉得钥匙刺进腺体有多疼,但此刻心间却一阵阵的抽搐。
咔哒一声,项圈从苗子文颈前脱落下来,露出在无数次挣扎中已经呈深红的痕迹。而他却仿佛一个被抽空灵魂的人偶,呆呆坐着不动。
“你听懂了吗?快走!”苗青山从床上起身,转头背对,不去看他。
“哥,我不懂……”苗子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知道,那双楚楚可怜的眼里一定蓄满了泪,他不能回头,否则多看一眼都会动摇。
“我会听话的,我不喜欢真真,我从来都只爱你一个人啊!哥你不能……不能不要我,求你……我不会走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得到,我对你还有价值的对不对?要不然,你杀了我吧……”
苗子文说得字字锥心,不住颤抖,一个个带血的字也扎在苗青山心里。
“你的爱对我毫无价值,”苗青山忍痛吐出冷冰冰的语句,“你留下来只会拖累我。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你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如果你敢自残,让人觉得是我逼死你的,我会恨你。”
“听懂了就滚。”
苗青山说完后,屋里的空气陷入沉默,只听见双方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漫长得难以忍耐。
“哥,你……”苗子文终于缓缓开口,说得小心翼翼,“你爱我吗?”
他一直不敢问这个问题,而此刻近乎自虐地问了出来。
他终于听到了苗青山的回答。
“我从来没爱过任何人。”
苗青山转身,裹挟着一股暴烈的浓烟袭来,在吻上苗子文因为失血而苍白的唇时,信息素的攻击让虚弱的苗子文立刻陷入昏迷。
苗青山注视着他闭上眼,又用力吮吸了一下柔软的唇瓣,尝到了极其苦涩的味道。比苦艾酒和眼泪更苦。
直到这一刻,苗青山才明白苗子文给他的那种爱,伴随着多么巨大的痛,那是一枝开在心间长满荆棘的花,每生出一片花瓣就长出一根尖刺,鲜血染出火红,炽热明艳的同时,血肉模糊。
要放开他,就像活生生从自己身体里剜下一大块血肉。
“我从来没爱过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