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崔晧去到另一个人面前,“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附近的烂尾楼在哪吗?”
主管模样西装革履的男人摇头:“不知道,没有听说过附近有烂尾楼。”
“谢谢。”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一样的答复,崔晧仰头吃药,平复情绪,按下烦躁,捏捏眉心换个软件重新导航看周围地况,个破地图,还不如上一个,多少年前的版本了?
他打陶頫电话,发现现在根本打不通,绑匪不接,居然还关机了,是生怕被追踪到吧?
他只好开车在周围打转,沿路去问,旁边一条路段正在翻新重铺,用一次性的矮栅围住,旧水泥被清理出来推走,崔晧想起他曾经把人塞在垃圾车里带到目的地灭口,脸色顿时更恶心了。
崔晧六点四十出门到现在整八点,离八点半还有半个小时,
1
他看见一个老人带着孙子散步,连忙下车上前去问:“您好,请问您知道附近的烂尾楼在哪里吗?”
老人慢吞吞地看向他:“什么?”
小孩子跳起来对着老人的耳朵大声喊:“这里有没有烂尾楼!”
“哦。”
“没有。”
“真的没有吗?”
“他不信!”
“没有,这里没有。”
“您再好好想想?”
“他叫你再想一想!”
1
“没有,这里没有。”
“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没有看见过烂尾楼。”
崔晧这下心和太阳穴一起突突突,他抽了一口气双手捂脸往上捋头发,片刻后放下来:“谢谢。”
小孩说:“不谢不谢,叔叔你好帅哦。”
崔晧沉默,向小孩摆了摆手上车,升起车窗,帅顶屁用,不是这张脸,少受多少罪。
陶頫不在这,那他在哪?
7:24AM
一楼大门锁孔插入钥匙,往上走指纹解锁的智能识别提示灯亮了亮,脚步声在二楼客厅响起,铺在地上厚重的毛毯吸去了大部分音量,来人沿着从头至尾都盖着红色布毯的楼梯上到三楼分布主人卧房和其它房间的走廊上,这里的地面同样是毛毯统治的天下,那一点点闷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主卧的门忽然洞开,站在做成柜子样式的电梯外壳前的戴蒙别过头,马场见过的男人,但是后面没有跟着崔晧。内心警兆顿生,下意识地,他拉开柜门,闪进电梯,男人并不急着跟过来,而是看着他进去。
之前囚禁戴蒙的地下室反倒成了他安全感的来源,他从电梯连接的他之前被虐待的那个空房间出来后发现崔晧居然在地下室藏了一间小型医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1
手术器械,处方药剂,检查设备应有尽有,简直是怕死在家里的老人,当然,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在这里进行也很方便。
戴蒙迅速搜刮手术刀注射器一类的利器和一些有麻痹作用或者复合使用会产生毒害的药物,藏进墙角,要拨通崔晧的电话时却发现没有信号。
“地下室有信号干扰仪,你搬不了救兵,”男人的声音忽然回荡在整个医院里,似乎是用了扬声器,声音沙哑,“出来,我们谈谈。”
“谈什么?私闯民宅?”戴蒙声线扬高,左手握着手术刀蓄势待发,还有空想崔晧是不是用了几百个便携式干扰仪就为了不影响楼上信号。
“我想让你从崔晧身边离开。”
“为什么?你觉得我是你的情敌?”
“对,开个条件。”
“那通电话是为了引开崔晧,”戴蒙笑,“你打算让我悄无声息地走,免得纠葛。”
为了一个情敌就如此干戈显然是不划算的,最大的可能是男人知道他的身份了。警察应该没有跟过来,不然崔晧就是一个窝藏罪,现在男人应该是想行缓兵之计先把他引过去,带到某个和警察约定好的地方,或者再极端点直接杀掉他,确保崔晧的安全。
“我不接受你任何条件,除非崔晧在场,我们才有谈的可能性。”
1
男人明白忽悠不了戴蒙,只好摊牌:“你不接受谈条件的话,我宁愿他坐几年牢出来,反正我可以等。”
“好啊,我们谈谈,你带了武器吗?”戴蒙插在口袋里握刀的手很稳,慢慢移到走廊上,接近缩小版的公共大厅。
“我有一把枪,填了实弹。”
“你出来,我不会杀你,”男人说,“我不想崔晧恨死我。”
“他应该特别信任你,保命的地方都告诉你密码。”戴蒙勾唇,不紧不慢地逗他。
“我在他身边十年,抵不过你们再见半个月。”
“是吗,好可怜。”
“我带的子弹很多,如果十分钟内你让我先来找你,我会打得你整张脸血肉模糊。”
扬声器里手枪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