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和你试一试。我想让你给我口,感觉应该特别好。”
“哦。滚吧。”崔晧厌恶陌生人和他谈情,尤其是讨论身体和性行为。
“买卖不成仁义在,交个朋友,我酒吧里还缺个服务生,来不来?”
“滚蛋,不去。”
“哦?那我还是找人强了你拍片吧,这样挣钱。”
“我啊,之前见过你,五中附近的奶茶店对吧,片子就散进五中去,让他们开开眼。”
“威胁我?
“来不来咯?”
“你说你逞什么强呢?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多狼狈,根本没有尊严可言,干嘛还死守着所谓的脸面。”
“小少爷,”男人逗他,“你是不是离家出走啊,看看你这个手指,从来没干过家务的样子,多漂亮。”
“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除了叫我滚你还会骂什么?”
“你他妈脸皮真厚,是不是上了三四十岁的老男人都一个德行。”
“呦,你也烦你爸是吗?”男人好像有读心术,口轮闸肌微动,扯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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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也烦死他了,这不让干那不让干。”
“是啊,可烦他了。”崔晧说。
“来根烟或者喝杯酒怎么样?稍稍放纵一下自己,不会有太大问题。”
“算了吧,”崔晧不接他的东西,“等我真的穷途末路了会考虑找你的。”
“我等你,这个招牌前面推门进去地下二层随时欢迎你。”
“你现在这样缺钱,需要我借你吗?”
“叔叔,别献殷勤,”崔晧懒洋洋地,“不吃这套,我他妈拿了要还的。”
“那你打算做什么呢?”
“给人陪练,躺擂台上睡。”
“你要真有善心,多犒劳犒劳手底下的人,别强迫人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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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晧见过很多牛鬼蛇神,他对崔东旭唯一赞同的一点就是每个人自有生存之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必强求你的朋友或其它人与你心存一致,君子之交本就不必水乳交融,徒增烦恼而已。
今晚其实没有陪练的兼职,他只有星期天才去,但是他好想发泄,也许他不是最悲惨,但此刻崔晧抑制不住地想,活着有什么意思呢?还要经历多少恶心的事情啊。
如何才能继续骄傲地笑呢?
只有年少轻狂是抵不过现实洪流的裹挟的,崔晧后来依然踏入了地下二层,见到了陶頫,奠定了以后生活阴郁迷离的基调。
这也成为了那场祸事的开端,毕竟猎艳场上从来不乏追求扭曲快感的猎奇者。
崔晧的警惕心很重,于是他们找上了戴蒙。
戴蒙只做了一件事,就把他推向了深渊:他把崔晧约到了路灯坏掉的公园,然后自己没有来。
崔晧以往逃课都会及时回到学校等崔东旭来接他,这一次崔东旭却多等了九个多小时才接到他。
崔东旭描述当时带回他的情景:
他抱着浑身带伤的崔晧放上医院担架时目眦欲裂,狂怒不矣。崔晧搭在他身上的胳膊无力地垂下落在身体两旁,人已经是一副痴傻样了,一双眼睛中看起来只是眼睑边有一道划痕而完好的左眼瞳孔呈扩散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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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东旭说他是被一通电话叫来的,没有号码显示,应该是公用电话。
崔晧历经这灾难整整一年时间以后才能与除他
之外的人交流,然而后遗症是彻底留下了,一旦有其它人靠近他周围三米,只要他不吃药,无论什么情况他也会扭过头来像鹰隼一样盯着对方。直勾勾,像野外的虎狼猛兽。
他还很迷恋刀具,光唐刀就收了十几把,藏品中花纹钢为主,他自己随身携带的则是刀柄包着鲨鱼皮的玉树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