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灯,贺景就能看到有两朵火烧云正奇异地浮在他的两颊上。
他尝试用眼角涣散的余光去搜寻那个掌控这一切的人,却只看到那人手上摇曳的烛影,和他那越靠越近的体温。
季尧的肤色很白,连同性器也是透着鲜少被使用过的粉白色,卧在柱身的青筋即使是处于现下这种昏暗的环境中也依旧清晰可辨。
贺景从不放纵自己囿于情爱,于是看奴隶在自己手中一步步失控,直到陷入情欲的泥淖中无法自拔就成了他为数不多的乐趣。
他无声地扬起唇角,掌心略微倾斜,烛液就从烛芯中曲折流下,将肉柱上青筋的走向用红蜡悉数覆盖。
“啊……”强烈而又陌生的刺激让季尧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被迫塌下去的脊背在那一瞬间绷成一条钢丝,下腹更是不受控地抽缩痉挛。
可贺景仍在继续。
直至浓白与鲜红交汇融成一条条淡粉色的烛泪,而后又在阵阵的余波中将它们从性器上剥落下来时,贺景才停止这场闹剧。
他高潮了,不管不顾。
纵使这触碰到了贺景的底线。
等他的身体不再沉溺于射精的愉悦当中,贺景站起身,抬脚往他背上狠狠地踩了下去,猝不及防的压迫让季尧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不堪重负地趴到地毯上。
“第四次了,对吗?”贺景在问他,但语气里却满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刚射完精的季尧脑子一片空白,他无心回答贺景的问题,一味地双手撑地想要起身,可才将手支起来,背上的压力却骤然增大,他体力不支再次趴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贺景一脚踩住季尧的脊背,察觉到季尧想从他身下起来后,他脚下一用力,将季尧的后背连同他的那些小心思都死死地压在自己脚底。
甚至在看到季尧已经重新趴倒,身体只有一呼一吸间所带来的微弱起伏时,他还刻意避开那些凝结成块的蜡液,直接用鞋底在季尧光裸的背上来回擦蹭,似乎真的把底下这个叫季尧的人,完全当成了一块擦鞋用的地垫。
“骚狗知道错了,求您原谅骚……”季尧说话了,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连话都没说完就又噤了声。
季尧很聪明,但又不够聪明,至少贺景是这么认为的。做错事会认错算是聪明,可记性不佳,经常忘记自己主人说过的话,就笨拙得令人生厌。
贺景没出声,沉默地把踩在季尧背上的脚移开,在如愿听到季尧如释重负般地松口气时,他却忽地将脚下所有力气倾压到季尧的头顶。
他踩住季尧的头,但没急着去看他的脸,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季尧那截刚被自己踩过的背上,上面不止有大小不一的蜡块,还有那些由皮鞋底下粗糙花纹碾压而成的纹路。
纵横交错,很是赏心悦目。
目光上移,季尧精致的五官在地板与鞋底的挤压下怪异地扭曲着,睁不开的双眼,疯狂开合的鼻翼,和从闭不紧的唇瓣里流出来的口水。
这显然不够美观,但胜在贺景喜欢。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才是他眼下最想看到的季尧的模样。
被逼顺从,无法抵抗。
“主人允许你说话了吗?”贺景施舍般地开了口。
季尧觉得自己快被贺景折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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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无意义地呜呜应着,四肢也小幅度地挣扎起来,口水却流了一地,对应下方的毛绒地毯同样湿成了一缕缕粘在他的下巴上。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处境。
他太高看自己了,他从来不是上位者的艺术品,而是一件存留与舍弃都取决于上位者心情的,无足轻重的东西。
像是有意击碎他仅存不多的自尊,贺景脚下再度施力,眼睁睁地看着季尧的脸愈加变形:“主人不喜欢没记性的狗。”
说完,他才施以同情地挪开脚,到季尧面前蹲下,接着就将趴在地上的他扶起跪好。
他抬起季尧的下巴,视线在他脸上扫了几个来回,最后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有那么一刹那,贺景以为所谓的银河其实就藏在季尧闪动的双眸里。
连哭都这么好看,合该成为他的奴隶。
他的手一松,转而掐住季尧的下颚,看到季尧那双想要推开他的手悬在半空又无力地垂下时,他笑了。
这才是他要的服从,哪怕季尧做得并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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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抚着季尧不住轻颤的薄唇,贺景问他:“你知道主人最喜欢你这张嘴什么吗?”
季尧没说话,也没动,只是静静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