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鼠标垫,对方一只手抓着桌延,另外一只手死死捏着鼠标,白皙纤长的手上青筋明显。
他又感觉到一些小蜘蛛自上而下的从他的背后蜿蜒爬行,瘙痒的难受,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然后猛地撕下那块膏药,花舞剑发出一声啊,扭头看他,眼睛红红的,有水色和嗔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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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这么狠啊。”
他大脑在看到对方的双眼时一片空白,只听到自己笑的有些过分:“不这么狠,你更疼,这叫快刀斩乱麻。”
花舞剑白了他一眼,语气因为疼痛比平常软绵了许多,从抽屉里抽出另外一帖膏药来:“帮忙贴一下。”
云水沐接过去,看着他趴在桌子上,露出半个肩胛骨,因为呼吸一上一下的动着,像半扇蝴蝶的翅膀。
他面无表情的撕了膏药的封,然后大手一挥贴在对方的翅膀上,再将脱了半边的衣服扯了上去。
“谢了。”花舞剑系着扣子。
云水沐摆着手说不客气,逃似的离开了。
勉强友好相处的关系虽然在复盘和训练里显得脆弱不堪,倒也摇摇晃晃支撑到了夺冠。
那是他和花舞剑第一次拿到冠军,他永远记得。
因为疫情没有金色的雨,更没有观众和掌声,在他们赢下的那一瞬,只有彼此为彼此的欢呼,竹霖抱住了花舞剑,又过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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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挨个抱了一遍,最后的最后,花舞剑激动的一头扎在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胸膛相互贴近,他甚至能听到花舞剑和他自己砰砰的心跳相互交织。
比赛结束的当晚,他们聚餐的时候,花舞剑少见的有些兴奋,他喝了些酒,说话鼻音就更重了,黏黏糊糊在他旁边像撒娇。
他忍不住去揉他的头发,花舞剑没有拒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平常和他吵架的人此刻温顺的像一只顺了毛的猫。
就在那一刻,云水沐想,他和花舞剑这样子也很好。
不近不远的,太近了会吵架,太远了……就有些难受了。
后来,因为疫情加之诸多理由,三年多的俱乐部生涯转瞬即逝,彼时辛苦艰辛,现在回首,倒也不过如此了。
不知道算不算可惜,他与花舞剑的友谊也和俱乐部一样,到此为止,再发展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
可就算这样,比赛两个字似乎给他训练出了反射条件,打开手机,联系花舞剑打比赛是一种根本不用大脑思考的被驯化行为。
组队次数太多了,别人就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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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届大师赛花舞剑和慕堇吵架的时候,他试图跟慕堇解释过这件事。
他是真的不喜欢花舞剑,他只是想赢。
又不是没有他就赢不了,慕堇反驳他。
云水沐想了想,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你说的对,顶尖的奶妈又不止他一个。”
慕堇拿着海底捞的橙汁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兄弟,再找个呗,就他那脾气,我是一分钟也忍不了。”
云水沐没有吭气,他很突然的想起竹霖说的,他与花舞剑本质是一类人。
到此,云水沐觉得这顿饭一秒也吃不下了。
无论如何第八届组队的过程有些难说,但结局是好的,他们赢得好像很简单,又好像渡过了千劫万险。
从进入败者组一路打回来,然后夺冠。失败让人难过,但赢会让人哭泣。
他听到耳麦里花舞剑抽泣的声音,心开始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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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彼此见证了对方的努力,一起熬过了无数个不眠的夜晚,他们确实性格不和,但至少在分奴和i赛这点上,的确相配。
至于第九届大师赛,和上一届的剧本有些相似。他们走向线下决赛的过程很跌宕,所以当他站在场馆的入场通道时,颇有些不真实感。
黑暗的通道让身旁所有人的呼吸都格外鲜明,站在他身前的花舞剑突然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歪头表示疑问,花舞剑笑着说:“这好像是我们大师赛第一次到线下。”
他哦了一声,心跳开始忽然加速。他躲开了花舞剑的视线,看向舞台中央,那里灯光闪烁,色彩迷幻,是个容易让人意志不坚,混乱沉迷的地方。
决赛的四把意外赢得有些轻松,或许是因为花舞剑开场时的玩笑。
当在众人的欢呼中,他们走向舞台中央去捧起那个金黄色的奖杯时,他下意识去看花舞剑,花舞剑又红了眼眶。他的不真实感更强了,大脑里很乱,第五届大师赛的胜利场面和那时花舞剑身体的温度重新苏醒在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