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中的茶杯淡淡道：“嗯，是这样。”

刘彦昌：“该我问你了。”

“问。”杨戬说。

“你们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杨戬盯着杯底的茶渣：“我卖淫的时候勾引了沉香，然后我们确定了关系，就是这样。”

说完一口喝下滚烫的茶水。

“你他妈……”刘彦昌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些年你都上哪鬼混了？”

“卖淫。”

沉香立刻道：“他那是为了养……”

1

“你闭嘴！”刘彦昌看不得沉香护短的样子，一拍桌子站起来骂道，“长本事了你小子，都学会嫖娼了！什么脏玩意都敢碰，不怕得病！”

“爸！”

沉香深深皱着眉，刘彦昌说杨戬脏，沉香比杨戬本人还要不快。

刘彦昌：“还有你，自己不干净就算了，为什么要拖我儿子下水？为什么要编个假名骗他？！”

杨戬不正面回刘彦昌，转向沉香：“抱歉。我现有的证件确实写的是木清源，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沉香……如果我知道你就是刘小宝我绝不会……”

沉香尴尬地打断：“别提那个名字！”

“刘小宝”是沉香七岁以前用的名字，上学后被同学嘲笑这才改了“沉香”二字。

如果不是这个曾用名，他和亲舅舅之间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境地。

杨戬把空杯子放在桌上，认真地说：“对不起，沉香，是舅舅不好，舅舅做错了事。这几个月的荒唐，忘了吧，我们回归正常的关系，不要再错下去了。你本就不是同性恋，怪我带歪了你，以后你会遇到合适的女孩，会正常地娶妻生子。我呢，也就不去祸害别人了，不过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不论如何，我永远是你舅舅……”

杨戬早料想到会有送沉香回到正轨的一天，可是没料到会是这样仓促的情形，更没料到，他们之间牵着一条斩不断的“舅甥”关系。

1

“你是我舅舅？呵，你是我舅舅？”沉香讥讽地重复道，忽然腾地站起来朝杨戬吼，“从小到大十二年我没见过你一次，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我舅舅？你怎么配！”

说道最后一句，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个叫“木二郎”也叫“杨戬”的男人定坐在椅子上，平静地说出客套的分手词，冷静得好像编排过无数遍。

他是不是根本就设计好了早想分手？！而“舅舅”这个身份，不过是借口而已！

胸口闷得发慌，沉香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感觉自己在失控的边缘。他想把杨戬就地打一顿或肏一顿，退而求其次唬他一顿让他不许甩了自己也行，可是旁边坐着个碍事的刘彦昌。

沉香睨了刘彦昌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这两人过往的恩怨他现在不想在其中纠缠，也不想被一个“爸爸”一个“舅舅”押着装模作样地“回归正轨”，再在这屋里待下去他就要疯了。

沉香忽略身后刘彦昌的怒吼，快步离开了饭馆。

从大学城到矶山小区，沉香没有乘车，用脚走回去的。一路上心神不宁地走得飞快，脑子里乱乱的，磕着碰着人了也毫无知觉。

木清源和杨戬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木清源怎么会是他那个该死的舅舅呢？

1

沉香六岁以前是见过舅舅的，不过当时太小，记不住事。他对舅舅的所有认知都来自刘彦昌。

刘彦昌口中的杨戬正直又愚蠢，高傲又固执，跟芬芳的烂泥似的木二郎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物种。

但是木二郎身体上那一道道的“鞭痕”，圆形凸起的“雪茄烫伤”，和卧底多年的缉毒警杨戬的刀枪伤痕，奇异地重合在一起。再者，木二郎的身手好得那样不可思议，就像经过多年系统训练的……警察。

当木二郎和杨戬逐渐合为一人，爱与恨紧紧交织。

沉香回到819号房，坐在与杨戬共枕过无数夜晚的床上，环顾周围充满生活气的同居痕迹，感到极其讽刺和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