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他才敢往后一仰,舒服的伸了伸懒腰,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喟叹。
好一个“韩非池”!
但却比“韩非池”更厉害。侠士越是想起贺闲,便越是想起刚才被人圈在怀里的情景,或许教学便该是这样,是自己龌龊了呢…
侠士只觉得屋内十分的热,站起来四处走走,却在发现书架上的一本无名书稿。
字迹与贺闲不同,看上去倒像是日记一类。
贺尉生…幸得一儿…
这应是出自贺闲父亲之手。
侠士仔细翻看,眉头却止不住皱起来。还来不及思考,边听屋外人声,喧闹,像是故友久别重逢那般。
“早知如此,我便和你们一起去江淮调查私盐,哪怕多一个人也好啊…”
“若是有你的琴音相伴,我和文璞一行也不会无趣。”
江淮?私盐?
想来是师兄师姐他们回来了,故人相逢,又怎能落下一个他!估摸着贺闲走远,侠士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一个脑袋,做贼一般的摸出房间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傅七殊便注意到了他,先一步向他招了招手:“师弟!”
桑来照也从傅七殊身后冒出了头,一脸兴奋的向他招手。侠士如释重负,一路小跑过去,却还没忘记礼数,分别向三人作了揖。又老老实实的喊了元子敬声师兄,反而元子敬比较自来熟,拉着他的胳膊勾上他的肩,问道:“你不会就是那个让贺逸之在书市等了半个多月的那个人吧!”
傅七殊和桑来照都有些惊讶:“还有这事?”
侠士则是一脸疑问:“我不知道啊??”
“害,我还以为终于有人看不惯要整整他呢,听其他同门说,贺逸之最近有空便去书市逛,拉着船夫问最近有没有一个背着琴的江湖客。”元子敬神秘兮兮的说:“而且门中都在讨论这件事,有的人说那是贺逸之的心上人,说他被人骗了感情;还有人说那是他的债主,或许他在外面欠了钱害怕被找,要是他被本人听到…”
元子敬难掩自己的笑容,还是傅七殊咳嗽两声,用手肘捅了下他,他这才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扯远了扯远了。”元子敬尴尬的笑了笑,一本正经的拍了拍侠士的肩:“在贺逸之手底下学琴,跟受罪有什么区别?不过你不用怕,受不了想躲清静的话,来觅音寻心园来找我就行。习琴本就是个人之事,好坏全看个人,哪里需要人时时督促!”
侠士听着有些不对,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恩怨吗?”
桑来照扯了扯他的衣袖咬耳朵,侠士心里也有了数,不再作声。倒是听着元子敬的话,敏锐的捕捉到一句“奈何他只修剑道,任凭天赋付之流水”,忍不住提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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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无名书稿飞快从侠士脑中略过。
傅七殊叹了口气,“逸之的父亲于十多年前,以琴弦自缢而亡。”
侠士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许是心中有愧,贺师弟无法面对赵师伯多年教导,便想尽办法从门中挑选优秀弟子。”
侠士想到了那天的月夜。
松间鹤,不得飞。
他的语气也跟着沉闷起来:“为父亲的事…他无法再自在抚琴,便不忍看着那些颇有天赋之人平白浪费自己才能。”
沉默良久,还是桑来照又扯了扯他的衣袖:“过去的事都已过去,想必赵师叔选中你应当也不会是偶然,以你走过江湖,定能让师兄的手中琴,心中剑不再蒙尘。”
二人相视一笑,傅七殊也将目光转向了侠士:“文璞所言,亦是我等所愿。”
连元子敬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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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间,侠士脑海中多了很多东西,有那双顿在琴上,却依旧选择覆在自己手上的手,月夜下他抱紧大圣遗音琴,眼中黯淡的光,还有夜晚他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精心还原过的寝室,甚至连自己从钟鸣那里顺来的酸液也原封不动的摆在了床头…
还有那份无名书稿,想来不是日记,应是绝笔。
“吾名贺尉生…此生乏善可陈,唯得一子,乃平生幸事。”
侠士对上了那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