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

“大恩不言谢。”吴琦再拿出一点银子，放在桌上。

文官这才满意，在名册上勾了勾：“行，是个识相的。我去替你禀报，你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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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果然二人都去往日暮山城。

梅元知听说以后，喜道：“能与师弟同去再好不过。”

“嗯，以后可以在一起共事了。”

期待之余，吴琦却清楚，未来会是残酷的，残酷到足以让人蜕变。一方面，他同样期待着与师兄并肩在军中驰骋，另一方面，他又时时担忧那时的师兄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云堂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再也没有来看过他们，其余人也冷漠非常，走的那天，他们独自带着行李上路，只有一个带路人指引。

那是从日暮山城过来的人，姓张名乙，也就二十来岁，看起来流里流气像个街头混混，身上有种沮丧之气，和井然有序的边关主城格格不入。独自驾着那辆晃悠悠的破车，除了带着二人，还放满了干粮衣裳和日常用品，看起来不像是送人，倒像送货。

“放心，我们那事少人少，去了就可以躺着，自在得很。”张乙看出他们两人的紧张，说着安慰的话，但听在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梅元知问：“不用作战吗？”

“要的，还有更重要的事。现在知道了也没用。反正……”

说到此处张乙的声音消失了，只看见嘴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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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让人感到奇怪至极。

果然是偏远的地方，走了有半日时间才到，看起来像个小村庄似的。远远地能看见远处有一排高高的墙，墙外竖着一些两层的房子。

道路上有几个人慢吞吞行走着，都带着一种和张乙类似的丧气。

“这里是士兵居所，双层的是将官居所，也是你们的住处。中间最气派的是统领府。”张乙介绍说。

这个地方，与想象中的截然不同，莫说从未来过的梅元知，吴琦也没有想到。

他依稀记得这个地方的名字，是因为听说这里时常有古怪，妖族大举侵犯时是第一个被夺取的。如果是这副面貌的话，难怪会溃不成军。

“走吧，留在这对你们不好。”张乙说着驱车往前，路上行人纷纷躲闪着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梅元知“哎”了一声，想提醒他当心撞到人，但转眼车已走过，就不好再说什么。

走得深了，才看见那些两层的房子，是被围栏围在中央的。前面有一座高高的门，和一个非常空旷的平坦空间。

张乙跳下车：“我要去下货了，你们过了门，再往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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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走，身后有个低沉的声音喊他的名字。他突兀地止步，转身讨好笑道：“李哥。”

来人看起来黝黑精干，生着一双仿佛看谁都不顺眼的鹰眼。缓缓走过来，点了点头，然而下一秒，突然暴起将张乙踹倒在地，又踩上一脚。

这一脚毫无征兆，甚至发出之后，那人仍然面无表情，看也不看脚下，梅元知和吴琦俱是一惊，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帮忙。可地上的张乙恭顺得很，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

那人慢条斯理道：“你干嘛去了？”

“云大人说，让我去将两个修士接过来……”张乙隐忍道。

“哦，就是他们两个？”那人看向梅元知和吴琦，尤其多看了梅元知的断肢几眼，笑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抬起腿又对张乙狠狠踩了一下，“记住，你是我的人，有事要报给我。”

而后朝二人拱了拱手就算是见面礼，转身离开。

张乙慢慢爬起来，没当一回事：“他是我们士兵队的队长，名叫李甲，脾气不好，最不喜欢和修士打交道。”

言下之意，是让他们小心别去惹。

梅元知关心道：“需要送你看大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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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算什么。那我就走了。”张乙看起来不以为意，驾着他的马车走远。

“这地方，和我想的完全不同。”梅元知喃喃道。

尽管平白多了两个人，也没有人搭理，问路也都颇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