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望着这周围的红花,联想到李甲先前的警告,推测道:“我们已经来到了百花林的深处?这些花香,具有催情的作用?可我为何没事,莫非是因为修习幻术,对其免疫?”
吴琦苦笑道:“师兄,你可以先放开我……再思考么?”
梅元知歉然看着他:“师弟抱歉,我想不出解救的办法。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否则花香会持续作用,无穷无尽。”
“不,我现在走不了……你让我去河里冷静冷静……”吴琦强忍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欲火,努力保持着清醒,近乎乞求道。
这样的神态梅元知未曾见过,一个愣神,手中锁链稍微松了松,吴琦朝前踏出一步,却没能如愿,反而跌坐在地。
这该死的情瘴,让他的身体全然不听使唤了!便是有一身力气,都使不出。他无奈地将上衣脱下来,继续朝河里艰难地走。
梅元知看着他似乎越陷越深,也只好放任他跳入河水中用冰凉的水暂时压制火气,思索解救之法。情者由心而生,不知道同样作用于心的幻术不知能不能对此有用……幻术?脑中灵光一现,咬牙抽住锁链,飞身来到他身边,也落入河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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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落下,吴琦一把抓住他:“师兄,我让你离我远点!”
语气已不是那么客气,带着警告意味。可是他的动作却分明抓得紧紧的,完全没有放人离开的打算。
吴琦的掌心变得如此滚烫,抓在身上,梅元知仿佛被火灼了一下,心中更加同情:这样的灼热何等煎熬,能坚持多久?危急时刻,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师弟,我擅长幻术,眼下只好试试让你进入幻境。既然修炼幻术可不受影响,那么施展幻术或许也能起作用。”梅元知伸手变化符咒,贴在吴琦额上,念着口诀,“根基术,见青丘。”
12来如春梦几多时
吴琦点头闭上眼睛,克制着身体的阵阵发抖,将自己完全交付给梅元知。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中短暂失去了意识,随后归于平静,他睁眼,照旧身在诡异的林间河中,浓重的雾气萦绕,看不见三丈以外是何模样。
身体还是一样火热,看来进入梦中,也不能让心从情瘴的作用中解脱。
雾气更浓,几乎将他整个包围在内。这梦未免太过奇怪,一颗心被欲火焚烧得昏昏沉沉,想不清楚。只是想要找个出口,一个可以解救他的出口……
雾气突然退散了,那出口,岂不就在前方?
他跌跌撞撞赶去,便看见师兄就倒在前方河边不远处,如同在这个时空的初见,也如上一世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相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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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些梦都记得不太清晰,转眼即过,只留下零星让人留恋回味的碎片,以及一些醒来后感到羞愧的痕迹。
难得这个梦这么真实,他再度走过去伸出手将人捞在怀里,放任自己满是情欲狂热的双手完全地圈住抚摸。
他实在是太想要这样抱住他了。
怀中人被摸得颤抖了一下,小幅度地挣扎着叫他:“师弟?你清醒一些……”
就连这样的反应都如此还原,真不愧是师兄的根基术啊。
不过自己的梦里都不能称心如意吗?
本就叫嚣着快要吞没他的心的欲望,在放纵一瞬之下,接触到朝思暮想之人的身体,就好像在烈焰上添了一把干柴,彻底烧成疯狂。
像陷入了痴魔,他不但不放反而变本加厉,喃喃道:“我喜欢你……你从来不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怀中的身体僵了一下,挣扎停顿片刻,而后更加剧烈:“师弟,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看得很清楚,你是梅元知,是东宁府第一天才、玉阳宫大弟子,是我的师兄,我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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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梅元知神情震动,“你我皆为男子,我们也不曾有那么深的交往,你是被情瘴迷惑了,才会如此反常……”
吴琦轻轻笑了,趁其不备,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只觉得梦中这个一无所知的梅师兄纯真得可爱,无辜得可恨。
他完全不知道,他当然不知道。
他是天才,是天之骄子,仰望着他的不知道有多少个吴琦。偏生还是个大大的好人,谁又能不喜欢亲近。
就像太阳一样。若这阳光太过刺眼,像孟川那般,靠近就留下难以磨灭的疤痕,吃一堑长一智倒也还好;就怕温暖的光芒永远柔和,叫人不知不觉受了致命伤仍难以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