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佳人的故事到了尾声，就连文字也温柔缱绻起来，合着古陵逝烟温柔和缓的读书声，夹杂着屋外绵绵细雨敲打在木质窗框的声音。

得最终结论的古陵逝烟也不再纠结此时，无论如何他总是有能力护住无后。

但显然这位始作俑者勾人而不自觉，自顾自地枕在他腰间，甚至闭上，促着他快些给自己念话本。摆一副准备等着古陵逝烟哄睡的架势。

若是真的谈及分离，恐怕无后也不会同意的。

重新回到榻上，他将无后搂怀中。

“着实不错。”

但如今却学会了恃生，毫不犹豫地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古陵逝烟面前，那些意也会毫不犹豫地倾诉给他。全心皆是系在他一人上，这般依赖乖顺的情态，叫古陵逝烟也忍不住心。

随后对上那双无奈的眸。

无后见他这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自是不肯服输，起便重新扑上去缠着古陵逝烟亲吻。两人在榻上胡闹了一阵，最终以古陵逝烟同意陪着无后贴窗告终。

他抬起，眉间藏了些笑意。

但他对此

他上肩负的东西太多，执念早就骨髓。他并非没有动过送无后离开的心思，但他局亦，如今也无转圜的余地了。古陵逝烟阖眸，他不得不直面他的心。

知对方却只又笑。

如果看着古陵逝烟皱眉，便会小心翼翼地收回。

不过这些时日早就将无后的睡眠将养的好了许多，他不会再有些动静便惊醒，在古陵逝烟旁总是能安睡些。所以他将书合上收好，缓缓起将两旁的烛火熄灭。

怀中人着实是睡熟了，只是自顾自地往他的怀里钻了几分，连眸都不曾睁开半分。古陵逝烟在黑暗中用视线描摹他的眉，即使看不清，可那张脸庞早就刻在他的心上了。

可他终究不能。

两人对于年节的庆祝并不算复杂，简单的吃了年夜饭，守岁的时候两人坐在屋内，闲话几句也颇为闲趣。无后坐在古陵逝烟旁，两人依偎在一看书。

夜雨并未又停下的意思，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风过院内的竹林，偶尔能发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池塘里的红锦鲤甩了下尾，又重新沉到底去了。

山中岁月溜走的格外快，无后刚觉了秋不久，新年便来了。

如今这般现状，古陵逝烟忍不住在心底自嘲。

这倒是苦了古陵逝烟，他拿着书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这般思索了许久，他忍不住暗嘲自己，如今怎么这般优柔寡断，好不容易偷得如今这些安稳时日，杞人忧天的倒是有些不像自己了。他听着耳边无后绵长的呼声，很快睡意便也带着他沉黑沉的梦境中了。

可见过蝶在灯影下的丽和风情，他无论如何亦说不放手。

他自是知晓无后偶尔的惊惶不安来自何，他的徒儿喜那翩跹的蝶。丹内的瓶内皆是他自各寻来的艳丽的蝴蝶，可他亦知，无后也是他豢养在烟都的蝶。

曾经在烟都中，他应是也顾及着些份。毕竟烟都的大宗师和古陵逝烟终究是有些区别，两人来了此后，他倒是些曾经藏着的心思。曾经的一颦一笑皆是拿着分寸，试探着向前一步。

无后倒是格外欣喜，他特意和这边的厨娘学了如何剪窗。那双杀伐果断的手，此刻执起剪刀，到生些少有的笨拙。他跟着厨娘学了许久，才终于修剪像样的窗。

自从那次古陵逝烟松了愿意为无后读他喜的话本，无后就格外喜缠着人给他念。虽然往往读到了最后，都是无后先睡过去告终。

如此这般真无后几分困意来，他在古陵逝烟的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便会周公去了。

古陵逝烟正坐在他后看书，无后同他说了几句话，见人不回声便知此人定是又忙着读那“圣贤书”去了。他向后倒，便顺势躺古陵逝烟的怀里。

古陵逝烟伸手，指尖隔空描摹着无后底的血泪之。这抹痕迹注定他们不能平静，即使他也想如自己的誓言般安稳度日，离烟都，远离那些江湖中的血雨腥风，逃离那早就被写在司命薄上的宿命。

手指在发中轻轻挲，古陵逝烟对着书上的文字轻声念着。

但神只停留在那上面一会，便溜到怀中人的面庞上去了。

烟都每逢年节都会宴请宾客，古陵逝烟往往在这时最忙，因此二人在新年时分，大都鲜少有机会独。但如今不同，二人藏在山中，此次新年无论如何都能在一起庆祝了。

最终古陵逝烟只得在心底重重地叹气，将怀中人搂。他知无后的心意，他的徒儿眸在他面前总是澄澈分明，恨嗔痴皆是因他而起。

他那藏着几分卑劣的贪恋，也不正是那困住蝶的玻璃瓶。即使蝴蝶可透过他看到外界诸多事，也能得到庇护和保护，但却只能留在这方寸之地。即使为这层牢笼打上慕的标签，本质仍是不折不扣地禁锢和毁灭。

竹苑随着最后一光亮的熄灭，彻底隐没在夜无尽的黑暗中。

刚刚沐浴过的长发还带着些浅淡的香气，此刻更是缠着古陵逝烟的嗅觉。古陵逝烟倒也不恼，只无奈地摇了摇，伸手顺势抚摸他的长发。

“主要是，师尊念得话本总叫无后格外得趣，能品些自己时没有的细节。”

无后并不畏惧，只是狡黠的笑容，将自己手中的窗小心翼翼地举到古陵逝烟的面前。艳红的彩纸被怀中人心修剪兔的形，古陵逝烟微微垂首，仔细端详起他手中的剪纸。

修长的手指将那片薄薄的纸拿起，珍而重之的放到手旁的小几上。无后还未反应过来，上已经落下温的。不过两一及分，古陵逝烟并没有加这个吻的意思。

屋内的两人呼绵长，姿态亲昵就连发丝都纠缠在一。

最终古陵逝烟还是顺了他的意，将两人卧房的烛火的亮了几分。简单洗漱了一番，无后便主动钻古陵逝烟的怀中，他柔的贴在古陵逝烟的腰上，暗红的长发散开，昏黄烛火摇曳，让古陵逝烟只觉媚如丝，勾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