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小阿姨。」
「我知道,你们也不是完全一样,只是有某一个点会让人联想到。」
「如果你继续联想,我就把你从五楼踢下去。」宋奇伟转过身说。
敏恩睁着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虽然不再马上接下去说什麽,一时之间却也没有打算退缩的样子。「我当业务的时候,你好像b较友善。」
「你不是业务我何必再跟你客气,不高兴就回去当业务。」
敏恩想了一下,说:「不了,与其当业务游戏中的角sE,顶多代表业绩起伏,不如到你面前当一个有血有r0U的人,被讨厌也没关系,总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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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奇伟调整呼x1,想说乾脆不要理他,当作什麽都没听到算了。
「其实我能了解人没办法把周围的每一个人当作有血有r0U的个T,你没兴趣了解每个业务的感情,我也没什麽兴趣了解每一个客人的感情,有些人对我们来说只是来来去去的角sE,游戏必要的装饰。
「只是有时候我们会遇到一些人,让我们很希望自己在他们眼中至少有点意义……」
宋奇伟突然盖上笔记型电脑,站起来走了出去,敏恩不知道自己是否说了什麽话,触动了他心里最敏感的那条神经。
宋奇伟的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回忆的重演。很久很久以前,一个铺有冰冷大理石地板的大房子里,有很大的落地窗帘。
孤单在那样的环境下更加鲜明。
这个梦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事,只是它已经不在宋奇伟众多记忆文件里了。它不是一种实用X的东西,对於宋奇伟会不会疏漏掉任何现今来说迫切的事务没有任何影响。
它可以说就只是纯粹的梦魇,是类似那样的物质,只为了让宋奇伟不要失掉追寻久远的某种东西的脉络而存在,虽然它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事。
在那个大房子里,有至少三、四个孩子在快乐地玩,但快乐的并不包括他。
哥哥即将上小学的那年夏天,被送进所谓先修班学习正音和小学算数,弟弟没办法一起上课,家里也没有人手照顾他,於是托平常不太往来的姑妈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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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姑妈家有不少小孩,父母打着也许可以改掉弟弟老是依赖哥哥的习惯的如意算盘,把弟弟一个人送到陌生的姑妈家。
虽然见过姑妈,但是房子完全陌生,那房子里住的孩子也一个都不认识。虽然有不错的床,吃和家里一样的伙食,有玩具,偶尔也外出郊游踏青,但是宋奇伟没办法融入,他有种心留在自己温暖的家里,躯壳到这里受苦的感觉。
妈妈有一次cH0U空来看他,在姑妈面前问他愉不愉快,姑妈抢在他前面说了:「当然很愉快吧?有哥哥姊姊陪他玩呀。」
无法在这种情况下说不愉快,宋奇伟只好点头。
「要不要回家?」妈妈问。
知道妈妈很忙的姑妈又cHa嘴了:「才不要呢,小伟还要继续住,对不对呀?」
根本不对,但是宋奇伟还是点头了。其实很想念妈妈的,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妈走了以後,他躲到落地窗帘前,用窗帘的布擦乾差点流下来的眼泪。他每次都梦到这些情景,妈妈消失在门後,然後他用窗帘擦眼泪。
几天以後,本来以为这种日子过不完了,甚至有这辈子都要这麽孤单的感觉,哥哥突然出现在姑妈家,大叫着「才不要继续上课呢」,热切地寻找他的身影。
终於有人找他了,有人在这个冰冷的大房子里找到他,见到哥哥时,他才哭了出来。他好像一向只在哥哥怀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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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不管自己成长得有多坚强茁壮,哥哥都是不能失去的最特别的人。